盛的精力。
正走著,邵風觀突然說道:“楚兄,畢胡子居然會背棄大人,我實在沒想到。”
我淡淡一笑,說道:“雖然有點意外,不過鄧滄瀾居然也轉了向,才更讓我想不到。雖說識時務者為俊傑,但文侯大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不知這一場惡鬥,誰才會最後勝出。”
“大人應該勝算不大了。”邵風觀嘴角浮起一絲冷笑,“此番遠征,大人機關算儘,讓你我兩軍動手。勝了固然好,敗了也是你我的罪過,不關畢胡子和鄧滄瀾的事。隻是帝君手段更狠,居然來了個釜底抽薪。鄧滄瀾不是輕易倒向之人,居然會受畢胡子裹脅,大概大人也沒料到吧。”
我說道:“聽說是南宮大人的夫人給他寫了一封信,申明其中利害。”
邵風觀打了個哈哈,說道:“英雄難過美人關。鄧滄瀾自命是癡情種,當初就看中了可娜,那時大獻殷勤,人家不理他,他還不死心。現在人家嫁為人婦,他竟還是癡心不改,人家甩來一封信他就言聽計從,真是江山易改,本性難移。我都不知道他這算不算兒女情長,英雄氣短。”
南宮聞禮是郡主一手選中提拔的人,他也自稱要對我效忠,我當然不好隨著邵風觀去挖苦他的夫人。我隻是打了個哈哈,說道:“也該回去了,邵兄過了年去哪裡?”
邵風觀說道:“陛下命我前去鎮守東平城,多半是負責監視畢胡子和鄧滄瀾的意思。”
我說道:“是麼?我倒沒接到。”
“你當然不會接到這種命令。”邵風觀嘴角浮起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,“當初二太子趁帝都空虛起事,雖是文侯誘敵自斃之計,但確實太危險了,文侯和太子當時真有被叛軍殺害的可能。陛下現在可不會重蹈覆轍,你這個宗室大將,定要留在帝都鎮守。”
說到這兒,他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,看了看四周,小聲說道:“當心點,大人隻怕命不久矣。”
我的心猛然一跳,問道:“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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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見邵風觀微微點頭,卻沒說話。他的眼力比我要高明,看事深中肯綮。想來也是,帝君和張龍友必然料定文侯不會甘心,現在文侯越低調,他們越是嚴加防備。遠征軍回到帝都,帝君和張龍友一定都鬆了口氣吧。而我們回來後,對文侯的打擊一定也會更進一步。現在看似平靜,實則已暗流湧動,隨時都會奔湧而出。我不知道這個大潮打過來,自己還能不能有命幸存。
太多的激浪,吞噬了多少性命啊……
暮色中,突然傳來一個高亢的聲音:“天崩地裂蒲牢吼,日奔月逐吞星鬥,雲中妖龍食人首。風吹鬼雨灑空街,樓頭遊鼠窺屍骸,骷髏猶插七寶釵。”
這聲音頗顯蒼老,很是突兀,想必是什麼人喝醉了酒在胡唱一氣,隻是這歌詞太駭人了,根本不像是在大過年的時候該唱的。我和邵風觀都吃了一驚,不約而同地停住腳聽那人高唱。
卻聽得那老人接著唱道:“殘簷聲聲響鐵馬,碧血紅染鴛鴦瓦,來年白骨蔽四野。可憐歲歲起刀兵,不知何時得太平,如此人間不欲生。鳶飛戾天力猶乏,魚潛於淵無深峽,終是蒼生多罪業,無端應此茫茫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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