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四十五章 和平之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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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章 和平之年
也許是帝君被我和南宮聞禮說動了，立憲的事推進得很順利，已提上了日程表。丁西銘此時如同變了個人，不再竭力反對，甚至還有時為立憲出謀劃策。
五月，憲律編成。這份憲律名義上由帝君掛銜，經過帝國與共和軍的一些重要官員聯合商討，由南宮聞禮執筆起草而成。雖然保留了國號不變，也承認帝君為帝國最高統治者，但其中加入了不少共和軍的理念，如土地占有量不得分化過大、賦稅一律由國家製定、削減官員特權，等等。由於帝國宗室和功臣後裔眾多，他們每個人都有俸田，所以加入的這幾條憲律對他們的利益損害很大，他們反對之聲也最響。好在安樂王竭力支持憲律，主動退還一部分俸田。他是宗室領袖，有他帶頭，旁人就無話可說，總算沒有鬨出什麼不可收拾之事。
立憲的路上，困難重重，這隻是第一個難關。第二個難關是改革吏製。共和軍要求兵刑戶工四部中，他們起碼要占有一個尚書的名額。對此，帝君很難答應。經過一番談判，最後有所變通，在刑部和吏部給了他們兩個侍郎的官職。隻是同時，帝君還發了一條詔書，帝國四部尚書府擴為六部，在增加了一個吏部的同時，還加設了一個禮部。吏部管轄官員政績考核等有關事宜，禮部則主要接待外國使臣以及主持國家大典。共和軍名義上屬於帝國的一部分，但由於其實際上占據帝國四分之一的國土且擁有最富饒的地區，所以便比照句羅、西狄之類的地位，以後由禮部接待。
令我再吃一驚的是，吏部尚書原本是屬意南宮聞禮的，沒想到最終頒布時，卻是張龍友調任吏部尚書，南宮聞禮升任禮部尚書，薛文亦則提拔為工部尚書。
吏禮二部的職責，原本主要是由刑部負責的，現在將其獨立出來增設為這兩部尚書府，等如將共和軍的那兩個侍郎的權限又分化了一些。此詔一出，我也不禁有些意外，何從景算是吃了個暗虧。帝君現在居然想得出這麼高明的策略，當真要讓我刮目相看了。
磕磕絆絆，時間到了自新三年的七月。白薇從那夜離開後，就再也沒出現過，我暗中叫人前去打探，卻探知白薇早已回到了五羊城。想必是鄭昭知道了她和我的事吧，隻是我現在雖然常能看到鄭昭，卻沒發現他有什麼異樣。我恍惚了一陣，也隻得死了這條心，一心參與同共和軍磨嘴皮子的那些事。
此時，聯合政府成立一事已呼之欲出，現在談論的是中下層官吏的比例問題。因為有鄭昭參加談判，談得異乎尋常的順利。我自然知道其中原因，文侯也知道，但他現在什麼事都不管，而我也不願去提醒張龍友他們。不管怎麼說，促成立憲才是我的目的。
我每隔一陣子就去軍營察看一番。五德營經此一戰，損失比較大，現在正在補充兵員，加緊訓練。隻是，我真的希望以後不再動用這些無畏的戰士了。如果聯合政府順利成立，他們大部分應該都能解甲歸田，與家人團聚，娶妻生子，過完平淡而充實的一生吧，所以很多老兵既顯得興奮，又有些迷惘。到了垂暮之年，他們會坐在廊下，向兒孫們吹牛，談起當年保衛全人類的那一場場血戰時，會感到恍若前塵，更多的卻會是幸運，慶幸自己從死屍堆中活著爬了出來。
自新三年十二月，談判已進入尾聲。共和軍與帝國在各個方麵都已達成共識，隻等開年落實了。這個自從戰爭爆發以來少有的和平年份，也就這樣過去了。一年沒有戰事，每個人都覺得太平盛世已經到來，過年時，人們臉上的笑容明顯比往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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吏部成立後，帝國上下經過一番裁減冗員、懲劣賞優的大整治，現在也越發顯出盛世的跡象。每年過年我都是在軍中與士兵們共同度過的，今年也不例外。地軍團五萬人，現在作為拱衛帝都的羽林軍，今年過得尤其輕鬆。在地軍團的年終宴席上，帝君還發來慰問令，更讓士兵們覺得現在這個帝君稱得上明君。
大年初一，帝君在陽和苑梅園大宴群臣，我帶著五德營的五統領隨行赴宴。陽和苑是帝君圍獵的園林，當初大帝得國後，希望子孫後代不失尚武之心，因此在城外辟了這個占地數百畝的陽和苑，讓帝君和宗室每年來此圍獵。上代帝君因為興趣全在女人身上，有十幾年沒到陽和苑來過了，而這一代帝君的喜好乃是音律文字，故而陽和苑荒廢已久。不過正因為荒廢得久了，倒更有野趣。現在正是冬春之際，陽和苑裡雖然木葉儘脫，卻可以看到那些樹木都已長出新芽，梅園裡更是梅花初開，空氣中似乎都有一股清雅的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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