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年我與張龍友一直能夠和睦相處的原因，張龍友通過廉百策得到的情報，所了解到的都是我如何不折不扣地執行帝君的命令，從來不自行其是，包括他要求我屠殺跟隨共和軍的各村落百姓的命令。
我顧不得與小王子解釋，問道：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廉百策咽了口唾沫，終於放慢了語速，聲音也更低地說道：“東平東陽兩城同時被共和軍策反。共和軍與水火兩軍團聯合，昨日突入帝都，解除禁軍武裝，帝君與太師以下百官全部成為階下囚！帝國已亡！”
這個消息像是個晴天霹靂，我被震得耳中似乎嗡嗡直響，半晌都說不出話來。
小王子急叫道：“那我父王呢？”
廉百策答道：“小殿下，真是抱歉，末將收到的羽書密報中沒提到安樂王爺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楚帥，使臣已發，大約明天便能趕到此地，命令我等就地向共和軍投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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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八蛋！降個屁！老子不降！”
曹聞道一下蹦了起來。他在我麵前一直很收斂，但這回再也不收斂了，汙言穢語不斷，帝君和張龍友也被他罵得狗血噴頭。他大聲吼道：“豈有此理，這夥王八蛋連一天都守不住！鄧滄瀾和畢煒這兩個王八蛋實在是王八蛋，三姓家奴！”
畢煒會投降共和軍，雖然意外，但總還可以想象，畢竟他曾經被帝君策反過一次，背叛了文侯。可是鄧滄瀾和鐘禺穀也被策反，簡直無法理解了。而廉百策得來的消息更讓我震驚，這一次竟然是鄧滄瀾裹脅畢煒反叛，畢煒將錯就錯才降了共和軍。
我止住了曹聞道的破口大罵，說道：“曹將軍，少安毋躁，我們還不知內情，先不要罵人了。諸位，明日使臣便到，要命令我們就地投降，你們以為，五德營該如何行事？”
曹聞道霍然又站起來，向我一躬身，說道：“楚帥，兵法有雲：亂命有所不從。這是條不折不扣的亂命，決不能聽。末將以為，如今當行楊將軍那日的建議。”
當年楊易建議我廢了帝君，自立為帝，結果被我駁回。
聞聽此言，我心中惱怒，剛要罵他，陳忠乍然站起來，說道：“末將見識淺薄，不過那日楚帥你說帝君尚在，臣下自立是開了一個以武力奪權的壞頭。現在帝君已廢，那麼自立為帝便不是以武力奪權了。”
陳忠話不多，但這話說出來很有分量。錢文義和廉百策登時站了起來，說道：“末將等願奉楚帥為帝。”
他們的聲音不高，但十分堅決。五德營的五統領，有四個同意我自立為帝，而楊易更是當年提出這建議來的人，他的立場不言而喻。
我心頭一亂，還沒說話，小王子突然哇一聲哭了起來，叫道：“可是，父王……父王他……”
他們沒有再說話。帝君現在在共和軍手裡，正如當初我希望以何從景為人質逼迫共和軍投降一樣。假如五德營現在舉旗自立，帝君他們也就失去了人質的效用，隻怕會被屠滅。五統領裡隻有陳忠的女兒平時跟在營中，其餘諸人的家室都在帝都，一旦我們起事，他們的家眷肯定難逃罪責。隻是他們毫不猶豫就站了起來，小王子卻做不到這一點。安樂王是帝國宗室領袖，目標很大，小王子被定為叛逆的話，安樂王定然難逃一劫。小王子雖然已在軍中拚殺多年，可他到底隻是個虛齡剛到二十五的青年，心頭一亂，頓時哭出聲來。
我的心裡也亂成一團，說道：“大家都不要再說了。此事至今尚無確切消息，全軍嚴陣以待，靜候消息。”
楊易忽然問道：“若是共和軍再要突圍呢？”
我說道：“共和軍現在突圍，仍然依前例攻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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