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被你不到五萬人圍住。雖說為了引你決戰，我沒有動用飛艇隊，隻是用兵之道，亨利還是遜於楚兄一籌，若不是可娜小姐終於得手，亨利已經在給自己準備墓誌銘了。”
我驚叫道：“可娜？”扭頭立刻看向寧春岩。南宮聞禮遭尊王團刺殺後，可娜接任了禮部尚書之職。原本我對這種餘蔭大不以為然，但可娜的表現證明她雖是女子，才能卻不讓須眉，我也不再有什麼想法。但我做夢也想不到，可娜居然會是共和軍的人。
寧春岩麵色也有些尷尬，沉默不語。他是禮部官員，禮部長官居然會是共和軍內線，在他看來，自然不是件榮耀的事情。
丁亨利說道：“楚兄想必還不知道吧，可娜小姐即是蒼月公之女。嗬嗬，你敗在她手上，大概不算如何冤枉。南武公子與可娜小姐，誠當世人傑，楚兄雖然也是出眾的人物，比他們尚略有遜色。”
我喃喃說道：“我哪敢與他們相比。隻是，這可娜小姐為什麼一直都在帝國？”
丁亨利說道：“現在跟你說也沒什麼了。蒼月公當初教育子女，不願他們受己蔭蔽，因此自幼托付給他人培養，此事除了蒼月公自己，旁人根本不知道。可娜小姐被托付給了一個縣令，隻是後來出了種種事端，她未能回返。可娜小姐果然了得，說要留在帝國，沒想到居然做上了尚書的高位，真了不起啊。”
“的確了不起。”我隨聲附和著。不知為什麼，我功虧一簣，失敗在可娜身上，可我總是對她恨不起來。不僅僅因為她是南宮聞禮的妻子，還因為她是郡主的老師吧。在我的內心深處，郡主已是一個路標，一個指引，偏偏不是一個妻子的形象。而可娜的身上，有著太多郡主的影子，幾乎就是一個人的兩個化身。
我問道：“丁兄，你說的飛艇隊是什麼？”
丁亨利說道：“這是我軍的秘密武器，與你們的風軍團一般，也是空中作戰，隻是威力比你們的飛行機大得多。如果我用了飛艇隊，你肯定會避而不戰的，所以這次我沒有用，結果才會被你引入絕地。”
他微微一笑，說道：“我也是屬鴨子的，肉爛嘴不爛吧。不過，假如我用了飛艇隊，應該不會敗得如此難看。奪下東平東陽二城時，雖然水火兩軍團早有密約，那個鐘禺穀卻仍在搖擺，定然是見識了飛艇隊的巨大威力，他知道無法抵禦，這才開城投降了吧。”
我突然想起最後一次見到白薇時，她對我說的話。我一直沒把她的話當成一回事，可其實她已經透露了共和軍一個極大的秘密了。一時間，我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滋味。
這時丁亨利突然苦笑了一下，又說道：“楚兄，雖然你大概不願聽，但這一戰其實不是你我之事，從一開始你就已經敗了。”
我哼了一聲，問道：“此話怎講？”
“南武公子命我捕捉地軍團，伺機決戰，但首要任務不是決戰，而是牽製你，讓地軍團失去消息。”
我私下裡也和寧春岩感慨過，帝國留守諸軍實力還算雄厚，即使共和軍有飛艇，想要再堅守數月總是行的，隻要守到地軍團得勝回師，戰局便又將是另一幅景象了。寧春岩卻說，因為地軍團長時間未有消息，共和軍卻到處宣布地軍團已被全數擊滅，使得軍心浮動。鄧滄瀾雖有降意，畢煒卻還曾起意抵抗，可是鄧滄瀾向他說連地軍團都已敗滅時，畢煒便隻得跟隨鄧滄瀾起事了。那時我還很有點感慨，四相軍團中畢煒與我最不相得，他一向看我等如死敵，尤其我成為元帥後，他連理都不再理我，沒想到他心底其實還是把我當成後盾和依靠，或者說把我當成是一個威脅，連反叛也一定要等我不在了才行。
我沉吟了一下，問道：“丁兄，先前你也承認是為了牽製我軍，難道南武公子一開始就已經定下了此計？”
丁亨利沒有說話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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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長歎一聲，說道：“真是如此的話，那我也的確敗得不冤了。”
直到剛才，我心裡隱隱還有點不服，總覺得假如不是在這當口帝國滅亡，一切都會是另一個樣子。可其實這一切，早在南武公子計算之中，我自以為神機妙算，把丁亨利誘入埋伏，卻不知道無論地軍團的勝負如何，帝國都要滅亡。在戰術上我也許尚有可為，但在整個戰略上，我把四相軍團分開，隱去蹤跡，其實就是取敗之道。
不過，我心裡還有些疑問，開口問道：“隻是丁兄，南武公子有沒有想過，假如我不願聽從帝君詔書，你們這支主力豈不要全軍覆沒？”
丁亨利也沉吟了一下，說道：“欲成大事，總有人要犧牲。亨利不才，卻願意為了共和國的建立付出生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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