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五十九章 背信棄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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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九章 背信棄義
第二天，因為趕路太急，上氣不接下氣的使臣終於來到了軍中。這位使臣名叫寧春岩，官拜禮部侍郎，他正式向我宣讀了帝君的退位詔，取消國號，宣布今年為共和六年，命地軍團就地向共和軍投降。
所謂就地投降，就是要向被我們圍入墜星原、已無逃生之機的丁亨利軍投降了。當使臣一宣讀完畢，從五德營統領以降，接詔的軍官全都嘩然，再不顧地軍團的森嚴軍令，一個個七嘴八舌地說起來。以得勝之師向敗北之軍投降，自古以來無此先例，曹聞道更是罵了帝君的祖宗十八代，罵得小王子臉一陣白一陣紅。
罵歸罵，等邪火過了勁，我宣布全軍聽令，向共和軍投降。隻是我也加了自己的一句：不願降者放下武器，自行離去。
結果此令一下，有五千餘與蛇人最後決戰時整編自西府軍的五德營士兵要求離去。我不加留難，讓輜重營分發遣散費用。地軍團成軍以來，這還是第一次有士兵自行離開之事發生，看著他們，我心裡不禁一陣痛楚。好在軍官團隊相對穩定，離開的隻有一些下級軍官，中級軍官都未動搖，甚至包括從西府軍提拔上來的，一樣沒有離去。
忙完了這些事，我正準備與使臣一同前去麵見丁亨利，商量投降事宜。正待上馬，我突然聽得邊上有人在吵鬨。
我皺了皺眉，問道：“馮奇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地軍團向來以軍紀嚴明著稱，從來沒出過這種士兵喧嘩之事。沒想到僅僅一道退位詔，這支堅如磐石的隊伍就一下子變得如一盤散沙了。馮奇過去看了看，過來說道：“楚帥，是那些離去的士兵想最後來向楚帥辭別。”
我歎了口氣，說道：“讓他們過來吧。”那些士兵中沒有什麼高級軍官，本來沒資格跟我辭別什麼的，但今天我的心境頹喪已極，倒也想看看他們。一個時代開始了，也代表一個時代結束了。西府軍變化過好幾次，這些西府軍出身的士兵是在與蛇人決戰前才來到地軍團的，有始有終，我確實該見見他們。
馮奇答應一聲，片刻後帶來了幾個人。他們仍然穿著號衣，隻是把號衣上的標號都拆掉了。
一到我馬前，那幾個人一下子跪倒在地，叫道：“楚帥！”
我說道：“起來吧，幾位兄弟。楚休紅無能，讓兄弟們失望了。”
當先一個抬起頭來，滿臉都是淚水，說道：“楚帥，我董良年從軍二十年，隻有在地軍團這幾年才有回家之感。今日離去，小人永世不忘楚帥之德，隻願能在楚帥麾下為將。”
我歎道：“董兄弟，一個人的德是無濟於事的，德者唯有國家才能配之。國家有德，黎民才有太平日子。現在新的國家成立了，從現在開始，就為這個新國家出一份力吧。希望生生世世，再不要有戰爭了。”
那董良年點了點頭，又向我磕了個頭，方才站起身。
旁邊的寧春岩突然歎道：“久聞楚帥愛兵如子，果真不假。有楚帥這等深明大義之人，誠共和之幸。”
我隻是淡淡一笑。寧春岩在朝中為官久了，沒聽出董良年的言外之意。董良年分明是在勸我自立，但我還是拒絕了。我問道：“請問大人，如今帝都形勢如何？”
“鄧、畢兩位將軍領軍前來，太師全無防備，因此禁軍幾乎未曾出動。不過後來近衛軍曾要阻擾，畢將軍以火炮炮轟宮門，擊散後便沒人再敢頑抗了。”
寧春岩雖然口吻平靜，但我隱隱聽出了他話中的惋惜。他的心裡，大概仍然向著帝國吧，畢竟在朝為官那麼多年。假如近衛軍能夠多抵禦畢煒幾日，我將丁亨利擊潰後回師北上勤王，水火兩軍團多半無法阻擋的，事態便能挽回。
我笑了笑，問道：“對了，邵將軍呢？”
寧春岩的身子突然一動，有點局促地說道：“這個……楚帥，邵駙馬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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