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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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陽光燦爛，勤快的人從地裡拾糞拾柴火回來了。旺財母親回到家，腰腿都困了，她推開門，聽見灶夥有說話的聲音，她走到灶夥，是馬上和可雲在說話。可雲燒著鍋，馬上坐在可雲旁邊，幫可雲給鍋底添柴。馬上見到旺財母親突然站起說：“二婆，你回來了。”
旺財母親說：“你個大男人，鑽到灶房跟你姨說啥呢！”
馬上見二婆不高興地走了，他也要走，可雲說：“叫你走你就是不聽，這下惹下事了。”
“惹下啥事了？我跟你說幾句話能惹個啥事。”馬上不以為然地說。
吃罷早飯，可雲收拾完碗筷，旺財母親問可雲：“你和旺財頭天晚上哭啥呢？我問你幾次你都說不清……”
可雲不吭聲。旺財母親說：“你跟我學剪紙吧……”
可雲說：“我手笨，學不來。”
旺財母親說：“人不怕笨，就怕心眼不開，心眼開了，啥都能學會。你看咱村裡剪紙人不少，但要剪出個樣兒來，哪個也不勝我。過年過節，誰家娶媳婦娃滿月，老人過壽不求我剪紙。村裡人來找你，這就是鄉修。人活臉，樹活皮，鳥過留聲人過留名。你為人好，鄉修好，人就尊貴你，你就活的自在。”
旺財母親剪一手好紙花，過年過節走到誰家，看到家裡貼著自已的剪紙她的話就多，就說這副紙花沒剪好。人們就誇這紙花好看，就誇她的手兒巧，她就在這誇讚聲音中幸福的笑著離去。她剪紙隻為送人，送那些懂得剪紙而且認可她手藝的人。
可雲聽了婆婆的話，學著剪紙花了。
可雲看著聰穎，一拿起剪刀成了笨人，婆婆讓她先剪碗、剪鍋、剪櫃子、剪醋瓶、剪灶夥的盆盆罐罐。開始她挺有興趣，剪出的東西似像非像，她剪的很厭煩。她上午剪了一堆紙，婆婆看了罵她笨。一個女人家連剪刀都捉不好，能有啥出息！
婆婆給她教，拿一個碗讓她看著剪，教她怎樣疊紙、怎麼下剪、進剪、收剪，她全不按婆婆教的程序走，自己想怎麼剪，就怎麼剪，幾剪下去，半張紙成了碎片片。
旺財母親生氣了，拿起碗向可雲的手上砸去，可雲不躲不閃，驚叫一聲抱住了胳膊。旺財母親不理她，繼續讓她剪。她疼的哭，旺財母親罵道：“你以為學剪紙容易，你不學點東西不學點本事，別人咋能尊重你，你活到世上還有啥意思？”
可雲臉上冒出了汗，左手再也動彈不得，旺財母親知道自己闖禍了，她把可雲的手腕打斷了，她扶住可雲的手腕，可雲疼得叫，臉上的汗水直往下淌。她害怕了，急忙叫馬立本。馬立本不知跑哪裡走了，她找來一個板子把可雲的手腕綁在板子上。可雲再也不能剪紙了，旺財母親說：“你的骨頭咋這麼脆，一打就斷了。”
可雲不吭聲，驚恐的抱著手腕，生怕婆婆再打她。旺財母親說：“這樣也好，對你是個教訓。你以後甭再跟馬上說話了。”她說：“是男人都不是好東西，他不會無緣無故的給你騷情，他騷情是想要你的身子。”
可雲說：“他把我叫新姨呢。”
旺財母親說：“他是把你叫姨呢，但他是一個20歲小夥，你是一個十八、九歲的新媳婦……”
“他隻是和我說話兒……”可雲膽怯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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旺財母親說：“他不能再和你說話了，他再來我打斷他的腿。我也告訴你，旺財還會回來的，你要在家安分地等他。”可雲哭了，不知是手腕疼還是她想起了旺財。
馬立本從地裡回來，知道可雲手腕被打斷的事，很是埋怨旺財母親。“你心咋這麼狠，她是咱兒媳，在家裡靠她給咱做飯、掃地喂豬，你打斷她的手腕，她咋給咱乾活？”
旺財母親說：“我不是有意打斷她手腕的，她剪一大堆紙花，沒一個成樣的，你說我生氣不？更讓我氣的是，她把馬上勾引到家裡，兩個人鑽到灶夥說話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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