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6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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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冬季的天空灰蒙蒙，難得有今天這樣的蔚藍。年長者逛集去了，年輕人領著細狗攆兔去了。馬上悶悶不樂地回到家，母親問他：“你咋咧？這麼不高興呢？”
馬上說：“我去新姨家了……”
母親生氣地說：“你這沒出息的東西，你一個大小夥，整天往可雲家跑啥呢？旺財被土匪帶走了，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，你不要再去可雲家，我讓你爸托人快給你說媳婦。”
“我不要媳婦。”馬上倔強地說。
馬上母親忽然感到了什麼，她說：“瓜娃呢，咋不要媳婦？你不要媳婦我還想抱孫子呢。”
晚上，馬上母親給馬軒說：“我看馬上不對勁。”
“咋不對勁？”馬軒問。
馬上母親說：“你看見沒有，馬上老往可雲家裡鑽。今天回來唉聲歎氣的，像在可雲家發生了啥事。”
馬軒問：“能發生啥事？”
馬上母親說：“馬上這樣往可雲家跑，總有一天會出事……。”
馬軒說：“不會吧？他把可雲叫姨哩。”
“過去我也以為叫姨呢不會出事，現在不一樣了。難道你沒有想到，他倆畢竟都年輕……”馬上母親擔心地說。
馬軒說：“你再甭胡想了……”
馬上母親哭了，“我不是胡想，你兒恐怕要出事了……”
馬軒急問：“你發現了啥，還是你聽到了啥？”
馬上母親說：“要發現啥，知道啥就晚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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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軒問：“那咋辦？”
馬上母親說：“趕快給兒說媳婦。”
馬軒說：“上次找了個姑娘，他彈嫌人家臉上有麻點，還說人家腳大……”
馬上母親說：“她臉上就是有麻點，就是腳大麼……”
兩人正說著，旺財母親來了，馬上母親給旺財母親讓坐，馬軒給旺財母親倒水。旺財母親問：“馬上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20，剛20跟旺財同歲。他生月比旺財小。”馬上母親說。
旺財母親說：“該給馬上找媳婦了。”
馬軒說：“我倆正商量這事呢。”
旺財母親說：“我娘家官道村有個姑娘，長的稀樣得很，人也勤快。”
馬上母親說：“那好那好，你捏個日子讓他們見見。”
旺財母親說：“那姑娘不但長得好，家教也好，你們不敢再胡彈嫌了。”
馬上母親說：“你娘家的姑娘一定不錯。”
馬軒和馬上母親對這門親事很重視，把馬上和姑娘見麵的日子定在了驚蜇那天，這是一個好日子。馬上卻遲遲不答應。他也該到娶親的年齡，就是不著急。尋下這樣好的姑娘，他連見也不想見。馬上母親對馬軒說：“他可能要做丟人事了……”
晚上，母親勸馬上：“你先去看看，是你二婆說的媒，她娘家的姑娘，一定不會錯。”
馬上覺得他今天不去相親好像天都會塌下來。他無法推脫，隻好去了。旺財母親在娘家安排，馬上和那姑娘見了麵。見麵時，姑娘給馬上要見麵禮，他想起母親臨走時給他的口袋塞裡的手帕。從口袋掏出嶄新的手帕，送給了姑娘，姑娘就走了。
回到家，馬上母親問馬上：“咋樣？”
馬上說：“不行，眼睛小，攪團臉像個大西瓜。”
母親罵道：“你不要再挑三揀四的了，你都20歲的人了。”
馬上低頭不語，心裡想，她一點沒有可雲的眼睛好看。我新姨的瓜子臉，瓜子臉看著多舒坦，那攪團臉就是不好看麼。但他無法給母親說，母親急於給他找媳婦，是個女的就行。
馬上不同意老兩口也沒辦法，隻好由著馬上的性子來。第二天上午，旺財母親來了，她問馬上母親什麼時候揀訂親的日子。馬上母親不知如何說。旺財母親說：“你倆沒啥準備的，那天把重要親戚請一下，帶幾桌客就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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