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咱娃咋交待?”
馬立本歎息地說:“你是沒事找事呢。”旺財母親就哭了。可雲在屋裡聽著婆婆風一陣雨一陣的罵著,她抱著寶兒雙眼盯著仰棚無語。她不能解釋,任何解釋都是徒勞無用的,她隻有默默地忍受。寶兒睡著了,她無法入睡,她從箱子裡取下紙和剪刀,她想把自己的苦難心酸都用這把剪刀剪出來。她的苦難太多,她一天一夜都剪不完。她拿起剪刀就落了淚,一年多受的白眼、指責,體罰的勞作,她不知自己怎樣走過了那一段路程的。她不敢想像自己怎麼會這樣的堅強。為了割麥,她跪著用膝蓋前行,磨破了褲子,磨破了膝蓋,血水染紅了褲子。她想把這個苦難的過程用剪刀剪出來,她理不出個頭緒來。她胡亂的剪著,她剪出了一個割麥的場麵,她跪地割麥,前麵是旺財的父親。然而她的剪紙卻是一個英俊的小夥子,他站在那裡憐憫地看著她,在向她笑。那個英俊的小夥子跑在他的麵前,拉著她滿是血繭的手。那眼神是那樣的陌生又熟悉,那手是那樣的生硬而又溫情。啊,這是她的旺財喲!她把這個剪紙輕輕地抱在胸前,便想起那一夜,結婚的那天夜裡……人常說,一夜夫妻百日恩,這是一句實實在在的話喲。她和旺財隻過了一夜,卻是這樣的讓她思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