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先祖墓冡上放置這樣的石刻,也不全是偶然遣興之作。它的寓意至今仍像謎一樣的有許多不同的揣測。有人說這是描寫被繳械後的匈奴的形象。更有意思的是人與熊的雕像,是一個浪漫主義色彩濃烈的作品,以人與熊格鬥為題材,描繪了驚心動魄的一幅畫麵。由於作了過分的局部誇張,在緊張氣氛裡頗帶有幽默情調。人在倉促時徒手迎擊野獸,在荒僻的山間是非常凶險的事件。選用這一題材,也許是為了表現祁連山深處當時那種險象環生,危機四伏的狀況,以喻掃淨胡塵的戰功來之不易。這件雕刻幾乎采用全部浮雕的形式與漢畫象征的風格有些相似,但它似屬於借用石塊外形的製作圖雕一類,石人體型粗壯,高顴深目,隆鼻大嘴,聳起雙肩,似鐵鉗般的巨手用力握住一頭野熊,熊則緊緊咬住此人的下唇,鬥得難解難分。石人被咬的咧開的大嘴作了誇張,顯得有聲有色。熊的體型略小,比例關係較為嚴謹,對人誇張的手法有明顯的對比效果,一望而知,最後收場的必然是野獸的失敗。
“用大型雕刻表彰戰功,在曆史上實屬首創,如果這些石刻是為了紀念我先祖霍去病這位英雄,那麼可能還會有禮製性的儀衛形象,這塊地域一定還會有更多的神奇石雕,甚至更驚奇的發現。”霍先生講的很激動,激情而感人。
王十萬說:“我們祖祖輩輩住在這裡,沒有發現那些散落在陵冡周圍的石刻有啥奇特之處,經你這麼一說,我有空要去看看,觀賞一下這些寶貴。”王十萬又說,“你一提起你的先祖,就這麼有神采,你的先祖就值得你這樣的驕傲!以致使你千裡迢迢來到這裡研究茂陵,還給你先祖寫一部書。”
霍先生說:“你沒有我這樣傲人的先祖,你也沒有這種感受。這種感受在骨子裡,在你的血脈中,村口那塊天石,那不是一塊平凡的天石,它是茂陵石刻的一部分,隻是我現在對它無法考證,無法考證它的價值。”
王十萬說:“你越說越神奇了,村口那塊石頭是天上掉下來的天石,我爺爺的爺爺在世時,它就躺在那裡。”
霍先生說:“你看它是不是和霍去病塚上的石頭一個品相,它是一塊祁連石。它的底座旁有三個字!這三個字像字又不像字,完全是自然行成。如果是字,兩千多年了,風吹日曬也失去了它的痕跡。”
“這天石上有三個字?我咋一直沒見過?”王十萬驚異地問。
霍先生帶他去看,在天石的底座旁果真有幾個不成形的條紋。王十萬說:“這是石紋。”
霍先生說它是一行字。王十萬說:“你沒治咧,提起你先祖的東西就神經了,就無法和人正常說話了。”
霍先生不願和王十萬為這事再閒扯,向廟門走去。王十萬跟過來又問:“你說,可雲夜晚為啥跑到這來哭?”
霍先生說:“她幾次跑到天石這來哭,我也不知道是啥原因。”
“是她婆媳吵架了,還是馬上欺負可雲了?”王十萬問。
霍先生說:“我真的不知道,我聽說她婆婆老給娃尋事。大忙天,可雲跪在地裡割麥,聽說把膝蓋都跪爛了,讓人聽著心疼。”
王十萬說:“清官難斷家務事。”
霍先生說:“你常說柳兒啥活也做不成,娃沒人看,秀娘整天隻知道燒香敬神。你不如把可雲請過去看娃,給你家做飯。”
王十萬說:“我是忙人說閒話呢。”
“說啥閒話?這事對你對旺財家都好。你叫可雲去了就救了可雲,可雲在家裡待不下去……”霍先生同情地說。
王十萬問:“光在家乾活吃飯,還給工錢不?”
霍先生說:“多少得給點,可雲還年輕,她一走家裡就少了一個勞力。”
王十萬問:“給多少合適?”
“一個月至少還不給一鬥麥,你家裡也不缺這點麥。”霍先生說。“一個月半鬥麥算了。”王十萬說。
霍先生說:“也行。”
“你問問看可雲丟得開娃?”王十萬問。
霍先生說:“娃早斷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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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十萬回家問秀娘,秀娘說:“可雲好可憐,剛進門就沒了男人,不懂事的婆婆又常整治她,叫她過來也好。但她到了咱家,咱家就不安寧了。”
王十萬又去給柳兒說了,柳兒說:“她來了,你甭胡騷情,小心旺財回來收拾你。她來了我就能解脫了,不看娃也不做飯了。”
“那你乾啥?”王十萬問。
“我逛街上集去。”柳兒說。
王十萬說:“既然這樣,我就不請人了,請了外邊人閒了自家人,我不能白養活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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