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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89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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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，馬上敲旺財家門。寶兒開了門，馬上問：“你媽呢？”

寶兒說：“還睡著呢，天還黑著，你敲門乾啥？”

馬上說：“你柳兒嫂要生了……”

寶兒忽然關了門，馬上著急又敲門。旺財母親聽見敲門聲問寶兒“誰敲門，你咋不開門呢？”

寶兒說：“我不開！”

旺財母親說：“這娃！你快去開門。小心誰家媳婦生娃，叫你媽拾娃去。”

寶兒還是不開門，旺財母親生氣的起來，自個兒開了門，發現門口是馬上，馬上說：“二婆，柳兒要生了……”

旺財母親聽了這話，說：“馬上，按理說，不說你把我叫二婆，就是外村的鄉親……但你看我這眼睛，快看不見了，你去給可雲說吧。”

馬上站在門口不敢進去，他知道柳兒那天又罵了可雲。他不知道怎麼去給可雲解說。可雲的房間門開了，手裡提著一個粗布條紋袋子，裡麵裝著拾娃用的紅汞和碘酒。可雲接生很注意衛生，她用衛生剪要用紅汞和碘酒給女人消毒。可雲從房子出來走下台階，走向門口。馬上愣在門口，不知怎樣招呼可雲，可雲走出門向馬上家走去，馬上追了過去。可雲走進馬上院裡，碰見馬軒在院裡轉悠，他說馬上他媽還躺在炕上，她乾著急沒辦法。可雲說：“你回屋照看我嫂子去，你在院裡轉圈圈有啥用。”

可雲走進柳兒房子。柳兒躺在炕上呻吟著，馬上說：“隻出來一個腿……”

柳兒看見可雲說：“新姨，我這個人有嘴沒心，你甭計較，我過了這一難，給你賠罪磕頭作揖……”

可雲不說話隻乾自己的活，可雲頭額上出了汗，柳兒有氣無力地罵馬上：“你是個死人……還不給新姨擦汗……”

馬上在櫃子上抓起一塊布，給可雲擦汗，可雲用手擋了說：“你把布放下我自己來。”

柳兒疼得亂抓亂動，可雲喊：“甭亂動彈，你罵馬上，你一罵就不疼了……”

柳兒就罵開了，“你狗賊娃，光圖自己的受活……把我肚子弄大了，讓我受這個死罪……你以後要再弄我……我剪了你那害人的東西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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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兒罵得解恨，卻把可雲惹笑了，她說：“你罵人是不是就不疼了？”

柳兒說：“我罵他就把疼忘了……”

正說著嬰兒的哭聲把一房子人震驚了，馬軒在院子聽見娃的哭聲問：“是小子還是女子！”

馬上在屋裡喊：“小子！”

柳兒哭著說道：“你爸那黑心腸，我都成這……樣……了，不問我活著沒，隻問是孫子，還是孫女……沒有我哪來的孫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