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9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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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清”運動開始了。馬軒給孫子起了個名字叫四清，四清過滿月了，前一天馬上請了執客，全村家家戶戶都請了，把王十萬也請了，圖個熱鬨高興。馬軒親自到旺財家請旺財母親和可雲坐席，可雲不去讓她媽去，她媽就去了。
馬上又來叫可雲，他見屋裡沒人直接進了可雲的房子，可雲坐在炕上剪紙，他說：“可雲……坐席去，我二婆都去了，寶兒在那端盤子呢。”
可雲說：“你叫我新姨……”
馬上很為難：“這又沒有別人。”
可雲說“正因為沒有別人，我才告訴你我是你新姨，永遠是你的新姨……”
馬上很難堪地說：“新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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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雲說：“我媽和寶兒都去了，我就不去了，你把鄉親們招待好就行了，”
馬上遲疑了一會說：“那行，我走了，”
他剛走出門，碰見旺財母親回來，他問：“二婆，席馬上開了，你回來乾啥？”
旺財母親說：“你叫你新姨坐席，咋就不出來了。”
馬上說：“我說了兩句話，我新姨不去，你一會給我新姨夾兩個肉夾饃。”
旺財母親生氣地說：“我不知道給她夾饃還要你說！”
柳兒給馬上家生了一個帶把的，在家裡說話就氣長多了。他訓馬上，也敢說馬軒。馬上母親躺在炕上，身子不得動彈，但耳朵靈醒，她聽見柳兒訓那父子也不生氣。柳兒是個刀子嘴豆腐心，一有空抱著四清過來和她說話兒，她一看見孫子就高興，身子就不困了，人就精神了。馬上雖然心裡還藏著可雲，但見柳兒對母親這樣好，他心裡內疚。可雲是一塊掛在牆的畫，好看不實用；柳兒給他生了兒子，對家人這樣的好，使他很感動。
夜裡娃睡著了，柳兒要那事，馬上說：“你不是要把我這害人的東西剪了嗎……咋又要了？”
柳兒偎在馬上的懷裡說：“那是氣話，是止疼的氣話，你也信。你這東西要多少錢我都不賣，還能舍得剪了它。”
柳兒總說，沒有第一次在王十萬家那次好，她說那次把她弄的渾身都酥了，直想喊想叫，
隻怕把娃吵醒 。現在，什麼也不懼怕了，卻沒有了那樣的感覺。馬上說：“那次是我的頭一次，我啥也不懂，鑽進去亂撞呢，越撞越癢，越癢越撞，不知撞哪裡了，我覺得把半老碗東西留在你那裡麵。”
柳兒笑了，“哪半老碗，你胡吹啥呢……”
馬上說：“我攢了二十多年的東西咋沒有半老碗？，隻多不少。”馬上說：“咱兩要好好過日子，你不要再到街上罵人了，我和新姨啥事沒有。”
柳兒說：“我知道啥事沒有，你把她叫新姨我還不知道！可我看見你倆在一起，心裡就急……”
馬上說：“新姨很可憐，那年剛結婚男人就被國民黨兵抓走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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