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，戴上了地主分子帽子，不但害了他也害了你。人一生夠吃夠喝就行了，你攢的再多，也帶不走，都是世上的。你爸他不這麼想，想過個王十萬。王十萬是誰，是以前咱原上一個大財東，你爸向他學，把自己名字改成王十萬……”
有福問：“我爸的真名叫啥？”
秀娘說：“叫王滿囤。”
“滿囤……糧滿囤也好聽麼？”有福說。
秀娘唉歎一聲說：“你爸這個人，一生愛貪，總是貪不夠，貪財，貪……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了。他現在還貪，他沒有滿足的時候，他要不貪也不會嚇成這樣……”
“他是被嚇的？”有福問。
秀娘說：“不說了、不說了……”
半夜時分，秀娘覺得王十萬不對勁，她搖醒他，他說：“我昏得很……”秀娘急忙喊有福，有福和媳婦都起來了。
有福媳婦挺著大肚子，靠在炕邊，秀娘給媳婦說：“你回去，好好躺著。”
媳婦聽話就走了，秀娘給王十萬拉好被子問：“他爸，你是咋咧，大難都過去了，現在風平浪靜了，你咋就過不去呢？”
王十萬囁嚅欲說話，秀娘說：“你心裡有啥，你給我和娃說，我和有福就在你跟前。”
王十萬看著秀娘說：“我想……”
秀娘貼著他的耳朵問：“你想乾啥，你告訴我。”王十萬死盯著秀娘囁嚅半天說：“我想……柳……兒……”
秀娘坐起來怨道：“沒出息的東西，柳兒早就跟你離婚，嫁給馬上了，你還想著她……”
有福看著秀娘，秀娘說：“去叫你媽……”
有福說：“我不叫……”
秀娘說：“有福聽話。”
有福說：“她在批鬥會上那樣的羞辱我爸，讓我在村裡抬不起頭，我還把她叫啥媽呢！”
秀娘說：“你爸可能就這一回了……”
有福不再吭聲，倔強的回到自己房子去了。有福走了，秀娘說：“你不光貪財，還貪色，你一輩子這個貪字害了你……”
王十萬咳嗽了兩聲翻起了白眼。秀娘又叫有福，有福過來，秀娘說：“我看你爸難過這一關，你還是去叫你媽吧。”
有福說：“大媽，天還沒亮，我咋叫人家！”
有福說的對，這黑天半夜的叫兒怎麼去叫人家呢。秀娘守在王十萬身邊，坐了一個晚上，王十萬一直昏迷不醒。天剛亮，王十萬醒來了，他要見兒子，秀娘叫來有福，他看著兒說：“過去……咱家可有……你爺抽煙……把家業抽敗了……我要重……建家……解放了……家產被人分了……我戴了帽子。我錯了……窮日子不招賊……心裡安寧……以後不要像……爸這樣……不敢再致富……即使掙個王十萬又能咋樣……”
有福走了，秀娘一夜未睡剛躺下，柳兒來了，柳兒進門喊：“你死你活，叫我乾啥！你以前嫌棄我，現在這麼珍惜我……”
秀娘起來要出去。柳兒說：“姐，你甭走，我跟他沒啥捏著藏著的話。”秀娘走到門口又站住，柳兒對王十萬說：“你有啥活你快說，我走時，馬上還不知道我來你這，要他知道非跟我鬨一場不可。”
王十萬不說話隻是看著她，柳兒問：“你有話你說呀……你看我沒見過我……”
王十萬說：“你好……看得……很……”
柳兒臉飛過一片紅暈，“滾……沒正經的……”秀娘走了，柳兒也走了，她倆走到院子，有福從屋裡摔出一個碗來，碎片飛的滿院都是。
𝑤𝑡.𝑝𝑜𝑜於源來節章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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