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:荒島遇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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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三章:荒島遇險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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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次停靠之後,我們繼續向南航行,一連走了十到十二天。船上的食物日漸匱乏,我們隻得省著吃,除了必須上岸補充淡水,其餘時間都儘量不靠近陸地。我此行的目的是抵達岡比亞河或塞內加爾河一帶,也就是佛得角附近——我希望能在那裡遇到歐洲商船。若是遇不到,我就隻能設法尋找島嶼,否則便會葬身在黑人部落之中。我知道,所有從歐洲出發,前往幾內亞海岸、巴西或東印度群島的船隻,都會經過這座海角或附近島嶼。總而言之,我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這一點上:要麼遇上船隻獲救,要麼就此殞命。

正如我所說,秉持著這個決心又航行了十天左右,我開始發現這片土地有人居住。有兩三個地方,我們駛過的時候,看到有人站在岸邊注視著我們;我們還能看清他們皮膚黝黑,全身赤裸。我一度想靠岸和他們接觸,但蘇裡比我明智,勸我說:“別去,別去。”不過,我還是把船拉近了一些,想和他們交流,發現他們沿著海岸跟著船跑了好一段路。我注意到他們手裡沒什麼武器,隻有一個人拿著一根細長的棍子,蘇裡說那是長矛,他們能擲得又遠又準。於是我保持著安全距離,儘量用手勢和他們溝通,尤其做出想要食物的樣子。他們示意我把船停下,會去給我拿些肉來。我隨即放下帆桁,停在原地等候。有兩個人跑進了內陸,不到半小時就回來了,帶來兩塊乾肉和一些當地產的穀物——我們既不認識肉是什麼動物的,也不知道穀物的種類,但還是欣然接受了。可問題是怎麼拿到這些東西:我不敢上岸靠近他們,他們也同樣懼怕我們。不過他們想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:把食物放在岸邊,然後退到遠處,等我們把東西搬到船上後,才又靠近過來。

我們用手勢向他們道謝,因為實在沒什麼能回報他們。可就在這時,一個絕佳的機會出現了,讓我們得以好好報答他們。正當我們停靠岸邊時,兩隻體型龐大的野獸從山裡狂怒地衝向海邊,似乎是一隻在追趕另一隻。究竟是公獸追母獸,還是它們在嬉戲或爭鬥,我們無從得知,也不知道這種情況是常見還是反常——但我覺得應該是後者。一來,這類凶猛的野獸通常隻在夜間出沒;二來,我們發現當地人嚇得魂飛魄散,尤其是女人們。那個手持長矛或標槍的男人沒有逃跑,但其他人都四散奔逃。不過這兩隻野獸徑直衝進了水裡,並沒有攻擊任何黑人,隻是在水中遊來遊去,仿佛是來消遣的。最後,其中一隻竟然出乎意料地朝我們的小船靠近。我早有準備,立刻以最快速度裝好火槍,還讓蘇裡把另外兩把也裝上彈藥。等它正好進入射程,我扣動扳機,一槍正中它的頭部。它立刻沉入水中,可轉眼又浮了上來,在水裡上下翻騰,顯然是在掙紮求生。它隨即向岸邊遊去,但致命的槍傷加上嗆水,沒等抵達岸邊就斷了氣。

這些可憐人被火槍的聲響和火光嚇得目瞪口呆,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。有些人嚇得幾乎要暈過去,甚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仿佛死了一般。可當他們看到那隻野獸死在水裡,又看到我示意他們上岸時,才鼓起勇氣走過來,開始搜尋獵物。我順著染紅的海水找到了它,用繩子套住它的身體,讓黑人幫忙拖拽,他們把它拉上了岸——原來是一隻極其漂亮的豹子,身上的斑點精美絕倫。黑人們舉起雙手驚歎不已,好奇我是用什麼東西殺死它的。

另一隻野獸被火光和槍聲嚇壞了,遊上岸後徑直逃回了來時的山裡。距離太遠,我沒能看清它到底是什麼。我很快發現黑人們想吃這隻豹子的肉,便示意他們可以隨意取走,算是我送他們的禮物。他們對此感激不儘,立刻動手處理起來。儘管沒有刀子,他們用一塊削尖的木頭,竟然比我們用刀子還利索地剝下了豹皮。他們還想把一些肉分給我,我婉言謝絕,示意全部留給他們,隻想要那張豹皮——他們爽快地答應了,還又給我帶來了不少當地的食物,我雖然不認識,但還是收下了。隨後我又用手勢向他們要水,舉起一個罐子,倒置過來表示空了需要裝滿。他們立刻叫來了幾個同伴,有兩個女人拿來一個燒製的陶土大容器(我猜是日曬燒製的),像之前那樣放在我麵前。我讓蘇裡帶著三個罐子上岸,把水都裝滿了。那些女人和男人一樣,也渾身赤裸。
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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