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,不願再看那種緊張的滑稽劇。但聽說後來的緩和得多,因為小膽兒嚇過幾回,有些兒麻木了的緣故。不久,所有的學生都撈得了一個學校。於是找保人,繳學費,忙了幾天。這時候在旅館聽到談話都是“我們的學校長,我們的學校短”一類的話了。但這些“我們”之中,其親切的程度有差別。大概考取省立學校的人所說的“我們”是親切的,而且帶些驕傲的。考不取省立學校而隻得進他們所謂不好的學校的人的“我們”,大概說得不大親切些。他們預備下半年再去考省立學校,遲早定要爬高去。
旱災比我們來時更進步了,歸鄉水路不通,下火車後,須得步行三十裡。考取學校的人,都鼓著勇氣,跑回家去取行李。雇人挑了,星夜啟程跑到火車站,乘車來杭入學。考取省立學校的人尤加起勁,跑路不嫌辛苦,置備入學用品也不惜金錢。似乎能夠考得進去,便有無窮的後望,可以一輩子榮華富貴,吃用不儘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