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先搬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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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從腰間解下一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。
鑰匙撞擊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大小姐，您突然要開庫房，是想挑件生辰禮物？”
老周一邊在前頭引路，一邊笑著開口。
“要是賬上的例銀不夠用，隨我領就是，何必親自跑一趟。”
沈棠跟在他身後，走在長長的青磚廊道上。
“就是想來看看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穩。
後院的三間大庫房，是沈家積攢了三代人的家底。
上一世，父親出事後，二叔沈德海假借清算的名義，第一夜就讓人撬開了庫房的大門。
大箱大箱的金銀珠寶被抬出去，換成了陸家和二叔口袋裡的現銀。
而沈家本家的人，連一口熱飯、一碗保命的藥都買不起。
老周把鑰匙插進沉重的鐵鎖裡，用力一擰。
哢噠一聲。
厚重的木門被推開，一股陳年木材與絲綢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。
屋裡光線有些昏暗。
高聳的貨架一排排延伸到陰影深處。
沈棠走入門內。
擺在她麵前的，是整齊碼放的樟木大箱。
老周上前來，熟練地打開幾隻箱子的銅扣。
箱蓋被掀開。
第一箱裡，是規整疊放的五十兩一錠的官銀，雪白耀眼。
第二箱裡，裝滿了整匹整匹的蜀錦與杭綢，緞麵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再往深處走，是成套的古董字畫、翡翠擺件，以及壓在最底下的莊鋪地契。
沈棠伸手撫過箱木的邊緣。
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。
這些東西，上一世全成了仇人踩著沈家向上爬的籌碼。
陸景舟拿著沈家的銀子去打點官府，一步步平步青雲。
而她的二哥，卻因為沒有幾兩銀子買凍傷藥，凍死在北荒的雪地裡。
沈棠的指尖貼著木箱邊緣滑動。
箱角包著的紫銅皮有些鋒利。
她走得急了些，指尖在銅角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。
鮮血滲了出來。
她下意識收回手，胸口掛著的一枚玉墜正好貼了過來。
那是祖母臨終前傳給她的羊脂玉佩，水頭極好，她從小戴到大。
鮮血沾在了玉佩上。
玉佩泛起一層極淡的微光。
沈棠隻覺得眼前晃了一下。
周圍的樟木箱與貨架不見了。
她站在了一片十分寬闊的陌生空間裡。
腳下是一塊平整的石板地麵，延伸出很遠。
石板地旁，有一大片黑亮肥沃的土地。
黑土地邊緣，一眼清泉正汩汩冒著水花，散發著清甜的氣息。
整片空間的邊緣，被一層薄薄的白霧籠罩著。
沈棠站在原地。
這裡有靜態倉儲區，有黑土地，還有一汪清泉。
這裡的空氣很乾淨，沒有任何雜質。
沈棠閉上眼睛，試著用意念溝通。
下一刻，她的意識重新回到了現實的沈家庫房裡。
老周還在一旁彎腰收拾著絲綢箱子，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。
沈棠看著自己的掌心。
那枚玉佩冰涼地貼在胸前，傷口處的血跡已經被吸收乾脆。
這不是夢。
她擁有了一個隨身的空間。
沈棠壓下心中的驚奇，走到裝滿銀錠的箱子前。
她伸出手，按在一錠五十兩重的雪花銀上。
腦海中念頭一動。
手掌下的銀錠消失了。
沈棠迅速分出一縷意識進入空間。
那一錠銀子正靜靜躺在空間的石板地上。
她再次按住箱子裡的其他銀錠。
念頭微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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