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訝於女兒的本事。
那些連他都要靠算盤打上一陣才能對上的賬目。
沈棠僅僅靠著看，就能找出裡麵的窟窿。
“父親同意我的安排了？”沈棠問。
沈老爺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“這幾天賬房那邊照舊，什麼都不要表現出來。”
“我會安排人手，去西側門和城外盯著。”
沈棠站起身，將那些賬本重新疊好放回桌案上。
“不要派府裡的人。”
沈老爺不解地看過去。
“二叔在府裡安插了多少眼線，我們並不清楚。”
“若是用府裡的家丁，消息很可能會提前泄露給二叔。”
“父親去外麵雇幾個靠得住的生麵孔，直接在城外等著。”
沈老爺深以為然。
事情敲定。
沈棠離開書房，回到了自己的院子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沈府裡風平浪靜。
王守財每天按時到賬房點卯。
手裡提著他那個掉了漆的鳥籠，逢人便笑嗬嗬地打招呼。
沈老爺按照之前的行程，帶人去了城外的貨棧巡視。
給府裡留下一個主事人不在、防備空虛的局麵。
時間轉眼來到第三天。
夜幕降臨，整個京城籠罩在沉沉的夜色中。
街巷裡打更的銅鑼聲遙遙傳來。
三更天了。
沈家宅院深處的燈火陸續熄滅。
隻有幾盞風燈掛在遊廊下，散發著微弱的光暈。
西側門附近是一片少有人去的竹林。
平時除了采買柴炭的粗使下人，很少有人走這條偏僻的過道。
竹葉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一道黑影貼著牆根，腳步匆匆地向側門摸去。
王守財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粗布短褐。
手裡提著一口沉甸甸的舊樟木箱子。
箱子邊角磨損得很厲害，看著像是裝廢舊雜物用的。
他的心跳得很快。
這口箱子裡的八千大洋，足夠他在南洋買上一大片地，做個富家翁。
沈德海答應過他，隻要這筆錢一走，沈家的大房就會立刻陷入資金絕境。
到時候東窗事發，也查不到他的頭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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