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大小姐開始瘋狂敗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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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棠換了一身素淨的月白倒大袖旗袍。
頭發也隻簡單地用一根木簪挽起。
她帶著老周，坐著黃包車到了前門大街。
這裡是京城最大的商貿集散地。
米糧、布匹、百貨，一應俱全。
第一站是隆豐米行。
“掌櫃的，新上的陳化糧還有多少？”
沈棠坐在太師椅上，端起夥計送上的茶盞。
米行掌櫃滿臉堆笑地迎上來。
“沈大小姐，您這話說的。”
“咱們店裡都是當季的新米，哪有陳化糧給您留著。”
沈棠放下茶盞。
“我們沈家打算在北方開個大場子。”
“那邊的人乾的都是力氣活，新米吃著不頂飽，還費錢。”
“我就要陳化糧。”
“糙米、高粱、棒子麵。”
“各要五百石。”
掌櫃的愣住了。
五百石，這可是個大數目。
足夠幾百號人吃上大半年的。
“大小姐，這……”
“您家那是金尊玉貴的主，這粗糧……”
沈棠沒有解釋。
隻讓老周付了定金。
“貨分三批送。”
“第一批送到城南的彙豐倉庫。”
“剩下兩批，地址我過兩日再讓人送來。”
出了米行，兩人又去了瑞蚨祥布莊。
布莊掌櫃見是沈家大小姐，趕緊拿出了店裡最好的蘇繡和杭綢。
沈棠看都沒看一眼。
指著角落裡堆成山的粗棉布和棉花。
“這些，還有那些厚實的粗布。”
“一樣給我包五十匹。”
掌櫃順著她的手看過去，麵露難色。
“大小姐，這都是些苦力穿的料子。”
“您買這麼多乾什麼？”
沈棠微微一笑。
“家裡人多。”
“北方冷，得早早備下冬衣。”
掌櫃看了一眼跟在沈棠身後的老周。
沈家加上下人，滿打滿算也不過幾十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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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匹布，能縫出幾百套衣裳。
這是打算在家裡開個染織廠？
接下來的一整天。
沈棠跑遍了前門大街的各大商行。
火柴、鹽巴、糖塊、煤油。
鐵鍋、菜刀、甚至連修補漁網的麻繩。
凡是能想到的日用雜貨，她都成批成批地定下。
對外統一的口徑，都是沈家準備擴展北方生意。
為了不惹人注意，沈棠將訂單分散給了十幾家不同的商鋪。
送貨地址也千變萬化。
沈硯川在這其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。
他找了幾個平日裡混跡街頭的生麵孔。
將那些送到不同倉庫的貨物，悄悄轉移到沈家名下的幾處隱蔽別院。
那些別院平時隻有一兩個老仆看守。
這幾天卻異常忙碌。
成車的貨物拉進去，卻不見拉出來。
夜深人靜。
沈棠站在城東那處偏僻的別院裡。
院子裡堆滿了白天采購來的物資。
麻袋裝著的糧食。
用防水油布蓋著的布匹和棉花。
還有成箱的火柴和洋堿。
沈棠深吸一口氣。
閉上眼睛。
精神力如同觸手般蔓延開來。
那些堆積如山的貨物，在她的感應下，慢慢變淡，直至消失。
空間裡。
原本空蕩蕩的靜止倉儲區，終於有了生氣。
一袋袋糧食整齊地碼放在架子上。
布匹和棉花堆成了小山。
日用品分門別類地放置在不同的區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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