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別人買首飾，我買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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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最繁華的東直門大街。
鴻賓樓二層的雅座臨著街麵。
幾個穿著時髦洋裝和定製旗袍的富家千金，正圍坐在一處喝著下午茶。
桌上擺著幾盤剛出爐的法式點心，熱茶冒著嫋嫋的白氣。
穿洋裝的李家小姐用銀質小叉子戳了一塊蛋糕。
“你們聽說了沒，沈家那位大小姐這幾天像著了魔一樣。”
“天天往那些下九流的雜貨鋪和粗布行裡鑽。”
“聽說昨天還定了幾十口大鐵鍋，還有成百上千盒的火柴。”
旁邊穿著水紅色旗袍的王小姐用帕子掩了掩唇。
“可不是，我也聽說了，她還買了那麼多粗棉花和毛線。”
“說是要給家裡人做冬衣。”
“沈家一共才幾口人，這是打算把家裡下人都裹成熊嗎？”
雅座裡傳出一陣輕快的笑聲。
坐在主位上的蘇家二小姐蘇婉瑩，慢條斯理地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精致的玻璃小瓶。
“管她買什麼鐵鍋火柴。”
蘇婉瑩將小瓶子放在光潔的桌麵上。
透明的玻璃瓶裡裝著淡金色的液體。
“這是托人剛從法蘭西帶回來的香水，整個京城也找不出五瓶。”
幾個千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。
湊在一起聞著那股濃鬱的玫瑰香氣，發出陣陣驚歎。
她們討論著洋行的最新款蕾絲，討論著下個月的舞會。
仿佛這個世界永遠都會這般安逸奢靡。
樓下的街道上人來人往，黃包車夫的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沈棠剛從拐角處的一家私鹽販子那裡走出來。
她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的粗布口袋。
裡麵裝的，是她花高價弄來的兩整袋上好的青鹽。
北荒那地方，到了冬天大雪封山，物資匱乏。
想要醃製肉類過冬，或者給人補充體力乾重活，鹽是必不可缺的保命物資。
上一世在流放地的土窯洞裡。
一塊發黃發黑的粗鹽巴，在黑市上能換半袋子救命的糙米。
她今天隻是來查驗成色的。
這兩袋是挑出來的樣品。
真正的大批貨，今晚就會被偷偷運進城外的隱蔽倉庫，最後全都會被她收進空間。
沈棠提著袋子往街口走。
二哥安排的車還在前麵的巷子口等她。
“哎，你們看下麵那個，是不是沈棠？”
二樓雅座的李小姐眼尖，指著窗外的街道。
幾個千金紛紛探頭往下看。
蘇婉瑩挑了挑眉。
“還真是她。”
“手裡拎著的那是什麼灰撲撲的破布袋子？”
李小姐探著半個身子，衝著樓下拔高了音量。
“沈大小姐，這大熱天的，提著什麼寶貝呢？”
沈棠停下腳步，抬頭看向上方。
幾個打扮光鮮的千金小姐正趴在二樓的欄杆上看著她。
眼裡全是毫不掩飾的輕視與好奇。
沈棠神色平靜地看了她們一眼。
“買了幾斤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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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上安靜了片刻。
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比剛才更誇張的笑聲。
“鹽？”
“沈家是連個跑腿的下人都雇不起了嗎？”
“堂堂大小姐，竟然親自上街買鹽。”
“真是有辱斯文，跌了身份。”
蘇婉瑩把玩著手裡的香水瓶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棠。
“沈大小姐若是家裡揭不開鍋了，大可以開口。”
“我們蘇家接濟你家幾袋鹽，還是給得起的。”
沈棠站在喧鬨的街道上。
聽著樓上的嘲弄。
看著蘇婉瑩手裡那個在陽光下折射出光芒的精致玻璃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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