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早年把生意做到省城，有些打點不通的關節，都是托韓記出麵調解。”
“陸景舟他爹跟我提過一次。”
“說韓記算是他們在省城的引路人和合作方。”
“彙過去的這些錢，應該是給韓記的分紅和抽成。”
沈懷川把紙條放在桌上。
“做生意嘛，拜山頭、交過路費，都是常有的事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這賬目有什麼問題？”
沈棠看著桌上的字條。
沒說話。
腦海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上一世的記憶，如同走馬燈般在她眼前閃過。
陸家吞並沈家產業後，一躍成為京城新貴。
陸景舟在商界可謂是翻雲覆雨。
沈家流放前，沈棠為了給母親抓藥，曾四處求人。
她把京城和省城裡跟陸家交好的商號求了個遍。
她清清楚楚地記得那些落井下石的掌櫃們的臉。
但在這所有的記憶裡。
唯獨沒有這個“韓記”。
陸家發達之後，這個所謂在省城幫他們打通關節、合作多年的老字號。
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。
不僅沒有跟著陸家一起飛黃騰達。
反而在這個圈子裡銷聲匿跡了。
一個能讓陸家持續多年、小心翼翼地輸送利益的商號。
怎麼可能在陸家最鼎盛的時候，毫無存在感？
除非，韓記根本不是什麼合作方。
這隻是一副白手套。
是一個用來洗錢和輸送資金的暗門。
沈棠的心跳漸漸平穩下來。
她把桌上的紙條收進袖子裡。
“沒什麼，爹。”
“我就是隨便問問，核對一下陳年爛賬。”
從書房出來，沈棠回到了自己的院子。
老周正好從外麵辦完事回來。
手裡拿著幾份各處掌櫃送來的日常票據。
“大小姐。”
老周壓低聲音彙服。
“這兩天有點邪門。”
“城東綢緞莊的王掌櫃說，陸家的管事昨天去店裡轉悠了半天。”
“明麵上是去挑料子。”
“暗地裡卻在跟店裡的夥計打聽咱們蘇州供貨商的底細。”
“還有城南的當鋪。”
“陸家的人去查問了死當的庫房情況。”
“甚至連咱們在碼頭的兩個主糧倉，陸家都有人過去問租期什麼時候到。”
沈棠站在台階上。
聽著老周的彙報。
陸家的動作越來越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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