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陸家突然要提前訂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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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福特小汽車緩緩停在沈家厚重的木門外。
引擎聲打破了街道清晨的寧靜。
陸母在老媽子的攙扶下走下汽車。
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絲絨旗袍。
脖子上掛著一串圓潤的珍珠，在晨光下泛著光澤。
陸景舟緊跟在她的身後。
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。
手裡還提著幾盒昂貴的舶來品糕點。
門口的下人見狀，立刻跑進去通報。
正廳裡，沈懷川放下了手裡正在核對的賬冊。
他與坐在旁邊的妻子蘇婉儀快速對視了一眼。
兩家交往多年。
陸母以前也常來沈家喝茶閒聊。
但今天，沈家人感覺到的氣氛完全不同。
他們已經看清了陸家和善麵具下藏著的真麵目。
陸母帶著滿臉笑容走進了正廳。
她眼角堆起笑意，看著沈家夫婦。
“沈大哥，嫂子。”
她熟絡地打著招呼。
“大清早的，沒打擾你們歇息吧。”
沈懷川站起身，臉上掛著待客的客氣笑容。
“哪裡的話，快請坐。”
他吩咐下人去泡剛送來的西湖龍井。
陸景舟把糕點盒子放在旁邊的茶幾上。
他恭敬地向長輩問好。
視線掃過寬敞的正廳，在角落裡停留了片刻。
他似乎在尋找什麼人。
沈棠此刻並不在正廳。
她坐在隔壁的偏房裡，中間隔著一道珠簾。
她坐在一張小木椅上。
沈硯川雙臂抱在胸前，站在她身旁。
兄妹倆安靜地聽著外麵的動靜。
正廳裡的寒暄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陸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將青瓷杯放在桌麵上。
她從隨身的編織手袋裡拿出一個燙金的紅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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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早上小廝送來的那張請帖。
“沈大哥，我今天可是為了喜事來的。”
她將紅封往前推了推。
“景舟和棠棠這倆孩子是一起長大的。”
“他們從小感情就好，知根知底。”
“最近京城商界不太平。”
“好些老字號都在盤出去，局勢看著有些亂。”
“景舟他爹昨晚跟我商量了半宿。”
“我們覺得，孩子們的婚事還是早辦早踏實。”
她身子微微前傾，笑容加深。
“我們的意思是，下周先把訂婚宴熱熱鬨鬨地辦了。”
“請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做個見證。”
“然後下個月挑個黃道吉日，把婚事正式辦妥。”
沈懷川看著桌上的燙金紅封。
他心裡很清楚陸家打的什麼算盤。
下個月。
這個時間卡得很準。
隻要兩家結了親，外人眼裡沈陸兩家的產業就綁在了一起。
陸家就能名正言順地以幫扶親家的名義，插手沈家的生意。
他們想在沈家做出任何反應之前，把沈家整個吞下去。
沈懷川清了清嗓子。
他端起茶杯，借著喝茶的動作爭取思考的時間。
“這確實有些倉促了。”
“棠棠是我們唯一的女兒。”
“她娘和我還想多留她在家裡一兩年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聲音平緩。
“再說，給陸家準備嫁妝也需要不少時間。”
“城南的綢緞莊、米行，還有幾處地契。”
“要把這些整理清楚，一個月的時間實在不夠用。”
他故意拿整理產業做借口，試圖把婚期往後拖。
陸母擺了擺手，笑出了聲。
“沈大哥，咱們兩家誰跟誰，還計較這些虛禮做什麼。”
“我們陸家不缺錢，也不圖那些產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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