睜開眼，把胳膊抽了回來。
“沒時間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但透著不容反駁的堅決。
“陸家明天一早就會反應過來。”
“一旦他們發現我們要撤資，肯定會動用關係封鎖沈家的產業。”
“這些藥今天必須全部帶走。”
她向前走了一步。
手掌按在一排用稻草包裹的玻璃瓶上。
乙醚和醫用酒精消失在空間裡。
沈棠的呼吸變得很淺。
額頭和鼻尖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沈硯川也不開玩笑了。
他加快了搬運的速度。
他把沉重的藥箱直接推到沈棠手邊，儘量減少她走動的距離。
“大哥，把那邊的推車也弄過來。”
沈硯川板著臉，指揮著進度。
堆積如山的藥品一箱箱減少。
空間裡的物資牆越壘越高。
沈棠感覺自己的體力像漏鬥裡的沙子一樣快速流失。
她的視線邊緣開始發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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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空中仿佛有無數黑色的小飛蟲在亂舞。
耳朵裡也響起了持續的嗡嗡聲。
哥哥們推車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遙遠。
她用力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。
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嘴裡散開。
借著微弱的痛覺，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還剩最後三堆貨物。
她把手按在第一堆上。
裝滿手術刀和止血鉗的箱子消失。
她的膝蓋有些打顫。
還剩兩堆。
她跌跌撞撞地往前邁了一步，雙手撐在木箱邊緣。
成捆的醫用紗布和夾板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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