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6章 偷偷拜了土地爺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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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霧剛剛散去，村子裡的土路還帶著幾分潮氣。
清晨的風吹過田間地頭，帶來泥土特有的腥氣。
家家戶戶的菜地裡大多還是光禿禿的一片。
褐色的泥土翻開著，偶爾能看到幾根還沒爛透的雜草根。
種地的老把式們都知道，這會兒節氣雖然到了，但地溫還沒完全上來。
種子撒下去，總得在土裡窩上個好些天，才能慢吞吞地頂破土層。
隔壁幾家的苗床，目前連個綠星子都瞧不見。
沈家的菜地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一片齊整的苗床上，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一層淺綠色的嫩芽。
那些芽尖兒細小，頂著兩片剛剛展開的子葉。
葉片上還沾著圓潤的露水，在晨光下泛著亮。
一點點鮮活的綠色連成一片，把這塊四四方方的地塊點綴得生機勃勃。
與其他人家那光禿禿的黃土地擺在一起，這塊地惹眼得很。
遠處的群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，幾聲雞鳴偶爾打破村莊的寧靜。
空氣裡夾雜著早飯生火時的淡淡炊煙味。
葛大娘剛從自家地裡回來，手裡還拿著把沾了泥的鋤頭。
她原本隻是路過，餘光瞥見沈家地裡的顏色，腳步就停下了。
她湊到籬笆跟前，眯起眼睛往裡頭張望。
籬笆是用半乾的竹條編的，縫隙挺大。
葛大娘把大半個身子都貼在了竹條上，探著脖子往苗床那兒看。
看了一會兒，她揉了揉眼睛，以為自己起太早眼花了。
再睜眼，那一片綠油油的菜苗還是好端端地長在土裡。
葛大娘順著籬笆牆來回走了兩趟。
她看看自家空蕩蕩的菜地，又看看沈家那片喜人的綠芽。
嘴裡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。
這土是同樣的土，天也是同樣的天。
怎麼沈家的種子就像是吃了補藥一樣，躥得這麼快。
沈棠正端著個木盆從院子裡出來。
她今天換了身利落的短褐，長發用一根布條簡單紮在腦後。
木盆裡裝著大半盆清水，是留著給幾處發芽稍晚的角落補水的。
她走到苗床邊，放下木盆，拿了個小葫蘆瓢開始仔細澆水。
水流順著瓢沿兒落下，均勻地灑在苗根處的泥土上。
葛大娘隔著籬笆看了半天，終於忍不住出聲了。
“棠丫頭，你這地裡是施了什麼法術不成？”
沈棠停下手裡的動作，轉頭看向籬笆外的葛大娘。
葛大娘把鋤頭往地上一拄，伸手指著那一片苗床。
“大家夥兒是一起下的種，我昨兒個睡前看，我家那地裡還光著呢。”
“你這菜苗倒好，一夜功夫全冒頭了。”
葛大娘左右看了看，壓低了聲音，半開玩笑地打趣。
“你老實跟大娘說，你是不是大半夜的不睡覺，偷偷跑地裡給土地爺磕頭去了？”
沈棠聽著這話，彎了彎唇角。
她把葫蘆瓢放回木盆裡，站直了身子。
清晨的陽光打在她臉上，顯得整個人明朗又精神。
她拍了拍手上沾著的草屑，一本正經地看向葛大娘。
“大娘，磕頭倒是不至於。”
“我覺得，可能是我這個人天生就招莊稼喜歡。”
“這種子落在我的地裡，它們自己就樂意早點出來透透氣。”
葛大娘被她這說辭逗笑了，連連擺手，隻當她是小丫頭在說俏皮話。
院門另一頭，賀崢正提著兩桶水走過來。
他把水桶放在田壟邊，目光落在那片綠意盎然的苗床上。
他負責挑水翻地，這塊地的情況他最清楚。
出苗的速度確實比常理快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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