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毫不差。
他不死心。
又挑了三月份最亂、最長的一段農具和雜件的出入庫記錄。
他故意念得飛快，把各種不同的物資摻雜在一起。
沈棠依舊沒有遲疑。
她不僅算出了總數，還順手把物資分了類。
“鐵鍬剩餘四十二把，鋤頭二十把，麻繩六十五米。”
兩次心算。
快得讓人連題目都沒聽清，她已經把準確的數據擺在了明麵上。
人群裡發出幾聲低微的驚歎。
這還沒完。
沈棠看著牆上的單子。
“葛管理員，既然你念到了三月的賬。”
“麻煩你仔細看看三月十一號那天的記錄。”
“同一天，同一批麻袋進庫。”
“上午你貼出來的餘糧寫著五百八十斤。”
“可是到了下午，單子上的存糧就變成了四百九十斤。”
“這一整天，沒有任何發糧給村民的記錄。”
“這憑空少掉的九十斤，是被風刮走了，還是你連假賬都沒耐心做圓滿？”
葛萬倉順著她的話看過去。
那張單子上，三月十一號的位置，確實被人用粗糙的筆跡塗改過。
原本的數字被劃掉，旁邊又勉強補了一個較小的數。
他當時急著跟外來的糧販子對縫，單子填得敷衍，想著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明細沒人會細看。
排隊的村民們全圍了上來。
幾個識字的年輕人湊到牆邊，指著那個塗改的墨團。
“還真是塗過的！下午的數比上午少了一大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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