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虛幻的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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栗辭在地上坐了很久，久到掌心傷口不再淌血，久到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待了多久。
他其實因為文字書寫出的痛苦，給自己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。
他明明是要好好做任務的。
可偏偏真的開始做了，又忍不住鑽漏子。
現在人又後悔了。
被電會很疼嗎？他能回去嗎？
栗辭的腦袋一團亂麻，並未注意到身邊的雌蟲。
卡納斯緩緩地睜開眼，軀體的無力和對現下情況的茫然讓他安靜的躺在那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頭不再痛了，他的眼睛，他的眼睛能看清了東西。軍雌的呼吸有片刻的停滯，他的視線注視著窗外。
霧蒙蒙的天空，星星點點的光閃爍其間，是卡納斯很久都沒有見過的景象。
好半晌，他轉頭，在房間裡尋找雄蟲的身影。
嘴中的血腥味混雜著信息素的味道……他獲得了雄蟲的安撫，十分大方，並且以他從未想到的方式。
沒有發生關係。
卡納斯的心中浮起幾分不可置信。他的記憶還停頓在雄蟲那個讓他去將地上的水舔乾淨的指令上，昏迷期間發生的事一概不知。
他實在是沒想到，幾乎不抱什麼希望的祈求能真的得到回應。
按照雄蟲的性子，不應該會是，這樣的。
他複雜的目光中在角落發現了栗辭。
栗辭仍在發呆。
青年坐在那裡，蜷起膝蓋，木木的對著空氣發呆。被他的呼喚聲驚回神，倉促轉頭和他對視。
脆弱、茫然……憐憫，所有的情緒轉瞬即逝。
虛幻的像是夢。
卡納斯垂下眼眸，他一手扶著頭，一手撐著地緩緩坐起來，來到雄蟲身邊。
雌蟲沒有詢問關於昨晚的事。他的麵上看不出任何問題，望著麵前的雄蟲，將沙啞的嗓音儘力放柔了說話：
“您受傷了，讓我通知醫生，幫您包紮一下吧。”
身邊有清醒的生命，栗辭就要開始營業了。畢竟目前來看，完不成任務隻會被電，但違背人設會死。
他瞬間收回了所有情緒期，看著卡納斯慢慢靠近。雌蟲溫順而恭謹，他捧起了自己的手。
栗辭扮演瀾維爾說了很多傷人的話。可卡納斯還在因為那個很細小的，不影響正常活動的傷口關心他。
栗辭是山溝溝裡出來的小孩，小的時候在地裡鋤過地，長大了乾各種體力活兼職。手上有傷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，他習慣的看都不會看一眼，也沒有人會湊上來和他說這些話。
栗辭壓抑住自己想抽回手的舉動，強硬的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。
他想雌蟲可真的敏銳啊，看不見還能怎麼準確的摸到他。
……
不對。
栗辭望著卡納斯的眼眸觀察，感覺他似乎能看到東西了。因為那雙蒼青色的眼眸似乎也和自己一樣，正在望著他。
栗辭的心中警鈴大響，隻覺得來到這個世界，腦子動的要比平時快十倍才夠用。
他嘲弄的笑了一聲，語氣自然：“呦，瞎子能看見東西了?”
不理會雌蟲的關切，栗辭慢慢地扶著牆站起，去到衛生間洗手。
依然是是很高級的衛生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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栗辭從瀾維爾的文字記憶裡能知道它們的使用方法，接觸時還是有些生疏。
其實看著鏡子裡自己的樣子，也有一些。栗辭看了一眼，就垂下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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