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取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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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痛再次襲來時，栗辭已經說不出來多餘的話了。青年的眼前一片模糊，他不知道是因為電流帶來的疼痛苦，還是因為自己在哭。
“你必須在三天內修正這段劇情，”黑霧的聲音裡是不容置疑的冷冽，它看著麵前的青年，一字一句：
“我會看著你做下一個任務。”
它是小世界負麵情緒彙聚的產物，為了不被天道劈死隻能偽裝成係統，綁定了個覺得合適的人來幫助自己獲取能量。
痛苦絕望、不甘怨恨，都是它的能量來源。
本以為一切水到渠成，沒想到這人像豬一樣蠢，牛一樣倔。它費勁巴拉的把他的靈魂安到這個死人身上，做了那麼久的任務，它一點能量都沒吸收到,還要花出去電他。
“把他變成和文字中的一樣，別想耍小心思。不然今天的程度，隻是一個開胃菜。”
它說完這句話便消散開了，裝修古典的房間裡空蕩，仿佛剛剛的一切隻是夢影。
栗辭躺了好一會才能坐起，他習慣的蜷腿縮起，將手貼在自己臉上。臉上一片冰冷，手也沒有溫度，好似心臟都不會跳動。
栗辭清楚的知道，自己回不去了。
在黑霧話音結束時，他的腦海裡就同步跳出了新任務。
“雄蟲始終接受不了自己等級跌落，狐朋狗友的嘲諷猶在耳側，他的怒火無處發泄，便全傾瀉到了自己的雌奴身上。”
“漆黑的地下室叫蟲分不清白天黑夜……久不得安撫，雌蟲進入了第四次精神力暴亂……”
當前任務完成度：0
認為倒計時：72h
大段的文字描述比之前更加清晰，無疑是要他殺掉這個逐漸脫離掌控的個體。
栗辭不會按照它的命令做。
縱然有千萬般舍不得自己的姐姐，青年痛苦的合眼，可將自己放在局外人的身份去想，他在那個世界切切實實的死了。
與其陰晴不定，打著壞主意的係統去謀求一個未知的結果，不如保下還活著的人。
他不願意和自己的父親一樣做出那些惡心的事，為了一己私欲去傷人，他厭惡這種行為。栗辭隻後悔自己沒有早一些報警，把那個老頭送進去。
栗辭在心裡打定了注意，卻並不打算徹底和係統翻臉，直接違背它的意願。
它沒有辦法立刻換人或是抹殺自己，應該是有所顧慮。隻是人對於這種高維度的生物的了解實在太少，所以栗辭行事還打算如初始那般做。
維持人設，任務混著。
被精心裝點的房間有一扇大窗戶，采光極好，此時遮光的窗簾並沒有拉起，窗外明亮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。
陰冷和痛苦的感覺被時間緩慢衝刷消退，栗辭呆呆的坐了一會，感覺好了許多。
這段時間的相處雖然不能做正常人，但卡納斯關心他，他也會偷偷的關注雌蟲。軍雌的精神識海不算穩定，眼睛除了藥物治療外，還需要雄蟲的安撫。
和任務所限製的時間一樣，應該也就是這幾天。栗辭想著，站起身去衛生間洗漱。畢竟是扮演，他得在卡納斯下班前把這副哭過的樣子遮掩好。
……
雄蟲的情緒其實顯露的不明顯，但因為平時都是咋咋呼呼的樣子，此時安靜下來，還是被卡納斯察覺到了些不對勁的地方。
他如常掛起沾染灰塵的外衣，將帶回的甜品擺到栗辭麵前。借著這個機會，偏頭觀察雄蟲的神色。
“您不開心嗎？”漂亮的雌蟲蹲下身，輕聲詢問他。從最開始幾次試探無果，卡納斯便更傾向於這是雄蟲的遊戲。
雖然不清楚目的，可他依然借著這個機會，加快了…進度，生怕哪天雄蟲翻臉。
隻是日複一日，他自己的心態由忐忑變為習慣，雄蟲依然還是這副姿態。那情感便慢慢改變，不全是虛假。
其實，和原來的瀾維爾也不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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