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真心機還是假單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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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後在景仁宮琢磨了一整晚，頭痛症又犯了也沒想出來個所以然。
剪秋立在一旁伺候湯藥，輕聲開口：“娘娘，您歇息片刻吧，身子要緊。”
皇後閉著眼，語氣煩躁又疲憊：“歇息？本宮怎麼歇息？權沒了、寵沒了，如今連後宮稚子都尋不出一個，本宮怎麼歇息！”
她昨夜瘋魔想著養孩子固寵，冷靜下來才發現，後宮壓根沒有能讓她穩妥收養的子嗣。
皇後緩緩睜眼，眼底滿是不甘算計：“本宮想了一整晚，翻遍整個後宮，成年嬪妃裡，唯獨齊妃有三阿哥哥可齊妃活得好好的，身子康健、位分安穩，皇上絕對不可能把她的孩子過繼給本宮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整個紫禁城，再無一位嬪妃名下有稚子。”
剪秋低聲道：“是啊娘娘，現下後宮人人無子，唯獨安答應曾經有過龍胎，可惜昨日也沒了。”
這話瞬間戳中皇後痛處。
皇後咬牙冷哼：“別提安陵容！原本她這胎最是好用，膽小聽話、家世低微，孩子生下來本宮隨手就能抱來撫養，到時候去母留子，天衣無縫。偏偏本宮一時心急，用了寒毒香粉，反倒親手把這唯一的機會毀了！”
好好一枚棋子，被她自己徹底作廢。
“既然宮裡沒人有孩子，那本宮就自己造一個。”
剪秋心頭一緊：“娘娘！這太過凶險！”
“凶險？”皇後冷笑，“本宮現在步步皆輸，早已沒有退路。不鋌而走險，遲早被年世蘭死死壓在腳下，永無出頭之日！”
她眼神陰狠決絕：“找一位聽話、溫順、無家世倚仗的低位嬪妃，設計讓她侍寢受孕。孩子落地，立刻去母留子，抱來景仁宮養在本宮名下。隻要本宮膝下有子，皇上就會顧念情分常來景仁宮，本宮的後位、權柄、聖寵，全都能慢慢奪回來！”
思索片刻，皇後看向剪秋，冷聲吩咐：“去，把甄嬛和沈眉莊給本宮叫來。”
剪秋一愣：“娘娘，您要見莞嬪、惠嬪？”
“沒錯。”皇後眼底掠過算計，“這二人最是安分，無爭寵鋒芒，性子柔順可控。正好拿來敲打提點，順勢拿捏，為本宮接下來的棋局鋪路。”
不多時，甄嬛與沈眉莊一同抵達景仁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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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後靠在軟榻上看著她們，麵色憔悴，連妝都沒心思畫了，眼眶烏青一圈。她打量了兩人片刻，開口時聲音難得放軟了幾分：“你們知不知道，皇上最近沒事都在翊坤宮待著？”
甄嬛垂著眼：“回娘娘，臣妾有所耳聞。”
“有所耳聞？”皇後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又苦又澀，“本宮知道你們入宮這麼些年了，也不容易。尤其是你——”她看向甄嬛，“你原本好好的一個孩子，被華妃害沒了。你甘心嗎？”
甄嬛攥緊袖口沒說話。沈眉莊站在旁邊抿了抿嘴，也沒接話。
皇後往前傾了傾身：“本宮知道你們兩個心思深，本宮也不跟你們繞彎子。你們趁著皇上對你們還有幾分新鮮，趕緊趁早要個孩子。不然像本宮一樣，人老珠黃了，想要孩子都要不上了。”
甄嬛抬了抬眼皮：“皇後娘娘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本宮的意思是，你們最好趕緊懷上。”皇後靠回軟榻上，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，“後宮的女人，沒孩子就是沒根。年世蘭為什麼敢橫著走？因為她養過溫宜。敬妃為什麼能升位份？因為溫宜在她手裡。你們兩個呢？”
沈眉莊攥了攥帕子，眼底掠過一絲不甘。甄嬛垂著眼沒動，但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皇後看著她們眼底翻湧的情緒，滿意了，揮了揮手：“行了，回去自己琢磨吧。本宮的話就說到這兒。”
甄嬛和沈眉莊躬身退了出去。出了景仁宮大門，沈眉莊壓低聲音：“她這是想借我們的肚子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甄嬛往前走，“但她有句話說對了——沒孩子就是沒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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