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別的不會，就是有把子力氣。”
“我們公司跟組的場工，常年缺人手。”關淑華說，“搬器材、跑外景、搭棚子，都是賣力氣的活。你要是不嫌棄，明天來上工，跟著堅叔學。工資月結，管兩餐。”
程耀東愣住了。
他轉頭去看蘇美鳳。
蘇美鳳抱著程樂怡，衝他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我、我乾！”程耀東一口答應，聲音大得把旁邊搬東西的場工都嚇了一跳。
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，又補了一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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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一定好好乾。”
程樂怡躺在阿媽懷裡，看著老豆那副又驚又喜的模樣，心裡又酸又暖。
從永華影業出來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程耀東走在前麵，腳步輕快，手裡還攥著那個信封，走兩步就摸一下。
蘇美鳳抱著程樂怡，走在他身後，嘴角一直翹著。
“阿鳳。”程耀東忽然回頭，“你說，我明天去上工，穿什麼好？”
“就你那件藍襯衫啦。”蘇美鳳說，“洗洗乾淨，別讓人笑話。”
“哦哦。”程耀東點頭，又想起什麼，“那、那閨女呢？我上工了，誰帶她？”
“我。”蘇美鳳白他一眼，“我又不是沒帶過。”
“那你一個人帶，多累啊......”程耀東小聲嘀咕。
“累咩。”蘇美鳳抱緊了懷裡的程樂怡，“以前在廟街，我一天站十幾個鐘頭。帶個閨女，算什麼累。”
程樂怡聽著父母你一句我一句，心裡暖烘烘的。
上輩子，阿媽也是這麼說，“帶個孩子，算什麼累”。
可上輩子，阿媽累了一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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