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保住工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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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華影業要裁人的消息，到底還是傳開了。
那幾天，公司裡人心惶惶。茶水間裡，工友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，壓低嗓子議論，誰誰可能要走了，誰誰托了關係。有人唉聲歎氣，有人強裝鎮定，還有人已經偷偷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阿福是最坐不住的那個，他拉著程耀東，反反複複地念叨：“我家裡三個孩子，老婆又沒工做，我要是被裁了，全家都得喝西北風。”說著說著，眼眶就紅了。
程耀東安慰他：“不會的，你乾活那麼勤快，裁誰也裁不到你頭上。”
阿福隻是搖頭，一聲接一聲地歎氣。
程耀東不摻和這些。
他悶頭乾活，不往人堆裡湊。別人歇著抽煙，他蹲在倉庫裡盤貨、清點道具；別人收了工，他還要把片場後頭的雜物歸攏一遍。誰家裡有事想調班，他從不推辭，擺擺手就應下，連聲謝都不讓人說。
“你瘋了？”阿福拉住他，“現在都什麼時候了，你還搶著乾活？該找關係找關係，該想辦法想辦法啊！”
程耀東搖搖頭，把最後一箱道具碼上貨架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
“我沒關係可找，也沒別的辦法。隻能把手裡的活乾好。”
阿福歎了口氣，沒再說什麼。
這些，堅叔都記在了心裡。
這天收工後，堅叔把程耀東叫到後門的小庫房，遞給他一支煙。
程耀東接了，卻沒點，隻夾在耳朵上。
“上頭定了。”堅叔點著自己的煙，深吸一口，“場工這邊，裁兩個。”
程耀東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“名單......”他喉嚨發乾，“出來了？”
“明天貼出來。”堅叔吐出一口煙，看著他，“你踏實，我都知道，別自己嚇自己。”
程耀東“嗯”了一聲，可那一整晚，他都沒怎麼睡好。
蘇美鳳像是察覺到了什麼，夜裡輕輕問他：
“是不是公司的事？”
程耀東翻了個身，含糊地應了句“沒事”，卻一直睜眼到後半夜。
程樂怡躺在嬰兒床裡，聽著老豆翻來覆去的動靜，心裡也跟著揪起來。
她知道，老豆這份工，對他太重要了。
那是他離了社團之後，頭一份正經活路。
要是丟了，老豆那點好不容易立起來的信心，怕是要塌了半截。
名單公布那天，程耀東天沒亮就出了門。
到了公司，他把倉庫裡的貨一箱一箱重新碼了一遍，又把幾個積灰的角落擦得乾乾淨淨。
他想著，就算真要裁，也要讓人看見，他程耀東，是把這份工當命在乾的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，場工的人，被一個個叫去了辦公室。
每叫走一個，程耀東的心就跟著揪一下。
他坐在倉庫門口的小馬紮上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那雙手，平時搬幾十斤的貨都不帶抖的，這會兒卻止不住地顫。
他想起自己上個月，還揣著刀子跟人在街頭開片。
如今，竟被一紙名單，嚇得坐立難安。
阿福也被叫進去了。
出來的時候，阿福的臉色，白得像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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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樣？”程耀東趕緊站起來。
阿福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，隻搖了搖頭，轉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。
程耀東的心，一點點往下沉。
下一個，會是他嗎？
“程耀東。”
堅叔的聲音，從辦公室門口傳來。
程耀東噌地站起來，兩條腿竟有點發軟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朝那間辦公室走去。
辦公室不大，一張桌子，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坐在後頭，正低頭翻著一遝文件。
堅叔站在旁邊，衝他微微點了下頭。
“程耀東，是吧？”那西裝男人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。
“是。”程耀東聲音發緊。
那男人翻到一頁，掃了兩眼，又抬頭看了看他，半晌，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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