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學會爬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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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爬這件事，樂樂幾乎是無師自通的。
那天蘇美鳳在廚房擇菜，把樂樂放在屋裡的席子上，讓她自己玩。等擇完菜回頭一看，席子上空了，隻剩個被踢到一邊的布老虎。
蘇美鳳心頭一緊，手裡的菜都掉了。
“樂樂？樂樂！”
她衝進裡屋，掀開床單，拉開櫃門，連牆角那口木箱都翻開了，越找心越慌。
就在她急得快哭出來的時候，腳邊傳來咯咯的笑聲。
她低頭一看。
樂樂不知什麼時候爬到了門背後，正仰著小臉，衝她笑。
“你......”蘇美鳳又氣又笑，蹲下來，一把把樂樂撈進懷裡，“你嚇死阿媽了！什麼時候會爬的？”
樂樂不說話，隻咿咿呀呀地，拿小手去夠她散下來的頭發。
程耀東晚上回來才知道這事。
他蹲在席子邊上，把那隻布老虎往遠處一放，拍著手逗：
“樂樂，爬過來，爬到老豆這兒來。”
樂樂坐在席子上，歪著腦袋看看他，又看看那隻布老虎，忽然“噌”地往前一撲，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。
她爬得飛快，小屁股一扭一扭的。程耀東還沒反應過來，她已經一頭撞進了他懷裡。
“哎喲！”程耀東被她撞得往後一仰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又驚又喜，“這丫頭，爬得也太快了！”
蘇美鳳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。
打那以後，家裡就沒安生過。
樂樂像隻脫了韁的小馬，滿屋子爬。
程耀東的鞋、蘇美鳳的頭繩、掉在地上的紐扣，她見了就往嘴裡塞，塞不進去就扔得滿地都是。蘇美鳳前腳剛收拾乾淨，她後腳又給翻亂了。
“程樂樂！”蘇美鳳追在她屁股後頭，“你給我停下！”
樂樂才不停。她爬得更歡了，一路“咯咯”笑著，往門口衝。
眼看就要爬出門檻，蘇美鳳一個箭步衝上去，把她撈了起來。
樂樂被舉在半空，兩條小腿還在空中蹬啊蹬的。
炳叔來串門，正撞上這一幕，樂了：
“這丫頭，爬得比誰都快。再大點，怕不是要上房揭瓦。”
程耀東抹了把汗，苦笑：
“現在就夠我喝一壺了。”
樂樂長到八個月，開始認人了。
她誰都不黏，隻黏蘇美鳳。
蘇美鳳在哪兒，她的眼睛就追到哪兒。蘇美鳳一出門，她就哇哇地哭，誰哄都不行。
可隻要蘇美鳳一回來，把她往懷裡一抱，她立馬就收了聲，小臉往阿媽肩頭一埋，誰叫都不理。
程耀東看得眼熱。
他天天下了工，頭一件事就是湊到樂樂跟前，變著法兒逗她：
“樂樂，叫聲老豆。老......豆......”
樂樂抬頭，黑溜溜的眼睛看看他，然後，慢慢轉過頭，把臉埋進蘇美鳳懷裡。
程耀東：“......”
蘇美鳳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你閨女不認你。”她得意地晃了晃懷裡的樂樂，“她就認我。”
程耀東不服氣，又湊過去，拿塊餅乾哄：
“樂樂，叫老豆，老豆給你買糖吃。”
樂樂盯著那塊餅乾，猶豫了一下，伸出了手。
程耀東大喜：
“對對對，叫老豆......”
話音未落，樂樂一把搶過餅乾，轉身就爬走了，隻留給他一個圓滾滾的小屁股。
程耀東：“......”
蘇美鳳笑得直拍大腿。
程樂怡趴在地上，一邊啃餅乾，一邊偷瞄老豆那副吃癟的樣子，心裡樂開了花。
她不是不會叫。隻是這會兒，她偏不想讓老豆那麼得意。
誰讓他上回，把她舉高高的時候，差點沒接住呢。
不過，這事沒瞞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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