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有新戲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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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淑華來的時候，樂樂剛睡醒午覺。
蘇美鳳正抱著她，坐在窗邊喂水。聽見敲門聲，程耀東去開了門，把關淑華讓進來。
油麻地這間板間房，關淑華還是頭一回來。她站在門口，往屋裡打量了一圈，笑著說：
“這新家不錯，比深水埗那會兒強多了。有陽光，對孩子好。”
她這回沒穿職業裝，換了身素淨的連衣裙，手裡還拎著一袋蘋果。進門先把蘋果擱在桌上，就朝樂樂伸出手：
“樂樂，給關姨抱抱，好不好？”
程樂怡剛睡醒，還有點迷糊，可一看見關淑華，就咧開嘴笑了。
關淑華把她抱過來，掂了掂，眼睛彎起來：
“又重了，也長開了。這眉眼，越長越像媽媽。”
蘇美鳳笑了笑，倒了杯水遞過去。
寒暄了幾句，關淑華才收了笑：
“我這次來，是有個正經事。台灣那邊來了個劇組，在港城取景，拍一部講母女的苦情戲。現在缺一個幾個月大的女嬰，演女主角失散的小女兒。”
她從包裡翻出一張紙，攤在桌上：
“這是劇本大綱，女主角年輕時，孩子被人抱走了，她找了一輩子。這片子，就講她怎麼一路找、一路哭、一路熬。導演是台灣有名的，男主角也定了，是那邊正當紅的小生。就差這個嬰兒，遲遲定不下來。”
程耀東和蘇美鳳對視了一眼。
“戲份不多，就是嬰兒時期那幾場。”關淑華說，“可這片子是台灣那邊的大製作，導演、演員都是一等一的。樂樂要是能上，往後履曆上，就多了一筆響當當的作品。”
蘇美鳳沒說話，低頭看著懷裡的樂樂。
她想起上回在澳門，那個花襯衫女人的眼睛，想起人群裡那雙手，想起自己低頭一看、懷裡空了的那個瞬間。那感覺，像有人生生從她身上剜走了一塊肉，到現在，夜深人靜的時候，還會隱隱作痛。
程樂怡能感覺到，阿媽抱著她的手，收緊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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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太了解阿媽了。上回那個廣告，阿媽就是因為拐帶案那檔子事，死活不肯鬆口。這會兒又來個戲約，阿媽心裡，怕還是過不去那個坎。
“關小姐。”蘇美鳳開口，聲音輕輕的，“我知道這是好機會。可......可我心裡，還是有點怕。”
她頓了頓，說：
“上回在澳門，孩子差點就沒了。我現在想起來，晚上還做噩夢。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
關淑華沒有急著勸，隻點了點頭：
“我懂。當媽的，哪有不擔心的。”
她端起水杯，抿了一口，又說：
“可這次不一樣。台灣來的劇組，在港城拍，不用出外景。片場是封閉的，閒雜人等進不去。而且......”
她看著蘇美鳳，語氣誠懇：
“你可以全程陪著，樂樂在哪兒，你就在哪兒，一步都不用離開。”
蘇美鳳的眼神，動了動。
“片酬也不低。”關淑華補了一句，“就那幾場戲，抵得上你老公在公司乾好幾個月。”
程耀東在旁邊，眼睛都瞪圓了。
“這......這麼多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扭頭去看蘇美鳳，眼裡又是心動，又不敢做主。
蘇美鳳白他一眼：
“看我乾什麼，錢又不是我掙。”
程耀東撓撓頭，嘿嘿笑，沒敢接話。
關淑華笑了：
“要不怎麼說機會難得呢。”
程樂怡躺在阿媽懷裡，聽著這些話，心裡飛快地轉著。
她知道，阿媽最在意的，從來不是錢，是她安不安全。可她也知道，這個家，現在最缺的，就是錢。
老豆的工錢，養活一家三口，緊巴巴的。
要是能再掙一筆，阿媽就不用那麼精打細算了。
她仰起小臉，衝關淑華咯咯笑了兩聲。
關淑華正說著話，被這笑聲一打岔，低頭看她，眼神軟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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