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片場風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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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場門口，又鬨起來了。
一個燙著卷發的女人，抱著個胖乎乎的男嬰，堵在黃繩外頭，扯著嗓子喊：
“我不服！憑什麼她選上了，我兒子就沒選上啊！”
幾個場務上去攔，被她一把推開。
那男嬰被她這麼一晃，也哇地哭了起來，一時之間，女人的罵聲和嬰兒的哭聲，攪得整條街都不得安生。
路過的街坊，三三兩兩地停下腳步，伸長了脖子看。
賣魚蛋的推車仔，索性把車停在路邊，一邊往嘴裡塞魚蛋，一邊看得起勁。
程樂怡正在休息棚裡吃奶，聽見外頭的動靜，小耳朵就豎了起來。
這聲音，她熟。
是試鏡那天，那個落選的太太。
蘇美鳳也聽見了，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。她把樂樂往程耀東懷裡一塞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“阿鳳！”程耀東趕緊跟上，“你慢點，別跟人動手。”
蘇美鳳頭也不回：
“我不動手。我就看看，她能鬨出什麼花來。”
片場外頭，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鬨的。
那太太見蘇美鳳出來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嗓門更大了：
“就是你！你們家那個丫頭片子，搶了我兒子的角色！”
她越說越氣，抱著男嬰往前逼了兩步，那架勢，像要衝上來跟蘇美鳳理論。
旁邊一個阿婆看不過眼，拉住她勸：
“算了算了，別鬨啦，孩子都嚇哭咯。”
蘇美鳳站定，把樂樂從程耀東懷裡接過來，抱緊了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：
“這位太太，你兒子沒選上，跟我們樂樂有什麼關係呀？試鏡是唐導親自選的，各憑本事嘛。”
“什麼各憑本事！”那太太尖著嗓子，“一個女娃，才幾個月大，懂什麼演戲啊！還不是你們背後使了錢，走了後門！”
這話一出，圍觀的人哄地議論開了。
程耀東的臉色，也沉了下來。
他往前站了一步，把蘇美鳳和樂樂護在身後，聲音有點發緊，卻字字清楚：
“這位太太，話不能亂講啊。我閨女是靠本事選上的，你要是不服，就去找唐導，找關小姐。在這兒堵著鬨，算點樣呀？”
那太太被他一懟，更來勁了，叉著腰：
“哎喲，怎麼，還想打人啊？我告訴你們，今天不給我個說法，我就不走了！”
正鬨著，關淑華擠了進來。
她先掃了那太太一眼，又看了看蘇美鳳和程耀東，才開口：
“這位太太，我是孩子的經紀人。你有話，慢慢講，跟我講啦。”
那太太見關淑華穿著體麵、說話不軟不硬，氣焰先矮了半截，可還是梗著脖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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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、我兒子這麼可愛，憑什麼不選他啊？”
關淑華從包裡掏出一遝紙，遞到她跟前：
“這是試鏡的記錄，當天一共十七個孩子，唐導一個個看過，最後選了我們家樂樂。選人的標準，寫得很清楚。上鏡、眼睛有神、不哭鬨。你自己對一對，你兒子當天，哭沒哭？”
那太太接過紙，翻了兩頁，越看臉越白。那上麵的記錄，寫得清清楚楚，她兒子當天哭了足足二十分鐘，把前頭一個正在拍的孩子都吵得拍不下去了。
那太太的臉，一下漲得通紅。
她懷裡的男嬰，這會兒還在哇哇地哭，怎麼哄都哄不住。
圍觀的人裡，不知誰噗嗤笑了一聲。
那太太更掛不住了，可又不甘心，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
“那......那也不能讓個女娃演啊！戲裡的孩子，明明該是個兒子！”
這話一出，一直沒吭聲的唐導，從片場裡走了出來。
“誰跟你說，戲裡的孩子是兒子？”唐導皺著眉，聲音不高，卻壓得全場一靜，“這戲，講的是母親和女兒。選女嬰，天經地義。”
那太太徹底沒了話。
她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，可對上唐導那張冷臉，到底沒敢再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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