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劇組殺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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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場戲，拍的是女主角抱著女兒，在院子裡曬太陽。
還是那間舊屋，隻是這回，門窗都開著，陽光鋪了滿地。
沈碧雲抱著樂樂，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，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，嘴裡哼著那首台灣童謠。
樂樂靠在她懷裡，半眯著眼，被太陽曬得昏昏欲睡。
唐導盯著監視器，沒喊停。
他就那麼看著，看著屏幕上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，看著陽光把她們的輪廓，勾出一圈暖融融的邊。
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：
“過。”
頓了頓，又說：
“殺青了。”
片場裡，先是靜了一下。
隨即，不知誰先鼓起了掌，接著，掌聲、歡呼聲，響成一片。
幾個場務把帽子往天上一扔，喊得嗓子都劈了。
那個總愛偷吃道具的龍套，這會兒也顧不上吃了，咧著嘴，一個勁兒地拍手。
有人搬來了汽水，一人一瓶，開了蓋，雪白的沫子嗤地冒出來。
有人張羅著要照合照，把唐導和沈碧雲推到中間，一堆人擠擠挨挨地湊上去，笑得臉都僵了。
程耀東站在場邊，也跟著傻樂，拍得巴掌都紅了。
蘇美鳳站在他旁邊，看著片場裡這熱鬨勁兒，眼眶忽然有點熱。
戲總算是拍完了。
沈碧雲還坐在藤椅上，沒動。
她低頭看著懷裡的樂樂，好半天，才輕聲說：
“樂樂，戲拍完了，你要回家了。”
程樂怡躺在她懷裡，能感覺到，她的聲音，在抖。
“往後，你會有很多很多的戲，很多很多的路。”沈碧雲繼續說，聲音輕得像在哄睡，“你記著，這世上有個人，在台灣，一直記掛著你。”
程樂怡的眼眶，一下子就酸了。
她伸出小手，抓住了沈碧雲的一根手指。
沈碧雲低頭，看著那隻軟乎乎的小手，眼淚啪嗒一下，掉了下來。
“哎呀。”她趕緊別過頭，抬手擦眼睛，“瞧我，又來了。”
蘇美鳳走過來，從沈碧雲懷裡接過樂樂，輕聲說：
“沈小姐，別難過。往後有機會，我帶孩子去台灣看你。”
沈碧雲破涕為笑，從手腕上褪下一隻細細的銀鐲子，輕輕套在了樂樂的小手腕上。
“這個，是我阿媽留給我的。”她說，“不值什麼錢，給樂樂留個念想。等她長大了，看見這鐲子，就記起，台灣有個沈姨，疼過她。”
蘇美鳳連忙推辭：
“這怎麼使得，太貴重了。”
“收著啦。”沈碧雲按住她的手，“就當是我這個戲裡的媽媽，給孩子的一點心意嘛。”
蘇美鳳看著她，到底沒再推辭，隻鄭重地點了點頭：
“沈小姐，這情我記下了。”
程樂怡低頭，看著手腕上那隻銀鐲子。
鐲子有點大，套在她細細的手腕上，晃晃蕩蕩的。
可她覺得沉甸甸的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唐導也走了過來。
他看了看樂樂，又看了看關淑華，說：
“這孩子，將來必成大器。關小姐，你可得給我看好了，別讓好苗子糟蹋了。”
他說著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，塞到蘇美鳳手裡：
“這是我的私人電話，往後樂樂大了，有好本子，我第一個找她。台灣那邊，我也說得上話。”
蘇美鳳接過名片，連聲道謝。程耀東在旁邊，把那張名片看了又看，寶貝似的，揣進了貼身的衣袋裡。
關淑華連連點頭：
“唐導放心，這孩子，我當眼珠子一樣護著。”
唐導點點頭，又看向程耀東和蘇美鳳：
“你們生了個好女兒。”
程耀東一聽，腰杆噌地挺了起來，咧著嘴，笑得見牙不見眼：
“那是！我閨女，隨我！”
蘇美鳳白他一眼：
“隨你？隨你那笨手笨腳啊？”
程耀東：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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