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開始邁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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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過完了，天也漸漸暖了。
樂樂會自己走路這事，是蘇美鳳先發現的。
那天下午，蘇美鳳在廚房切菜，樂樂在屋裡席子上玩。
切菜的篤篤聲裡，忽然摻進幾聲噠噠的輕響。
蘇美鳳起先沒在意。直到那噠噠聲越來越近，她才覺出不對，回頭一看——
樂樂正搖搖晃晃地，站在廚房門口。
兩隻小腳光著，沒扶門框，也沒扶牆。就這麼，一步一步，走到了她跟前。
“媽......媽媽！”樂樂仰著小臉，奶聲奶氣地喊。
蘇美鳳手裡的鍋鏟，咣當掉在了地上。
她蹲下來，一把把樂樂摟進懷裡，又驚又喜：
“樂樂，你會走了？你自己走過來的？”
樂樂把臉埋進她頸窩，蹭了蹭，又咯咯笑起來。
程樂怡心裡偷著樂。
她早就能走了，就是怕嚇著他們，才一直裝著不會，隻肯扶著牆慢慢挪。
這會兒開春了，天暖了，她也該“學會”了。
至於為什麼先走向阿媽，上回“爸爸”那聲，是老豆先得的，這一回，該輪到阿媽了。
一碗水，總得端平不是。
晚上程耀東下工回來，一進門，蘇美鳳就抱著樂樂迎上去：
“耀東，樂樂會走路了！”
程耀東鞋都顧不上脫，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：
“真的？什麼時候？”
“就今兒下午。”蘇美鳳把樂樂放下來，“她自己走到廚房找我的。”
程耀東蹲下來，衝樂樂張開手：
“樂樂，走兩步，給老豆看看。”
樂樂站在原地，看看他，又看看蘇美鳳，忽然噠噠噠地，朝他走了過去。
程耀東一把接住她，笑得見牙不見眼：
“哎喲！我閨女，真會走路了！”
他抱著樂樂轉了個圈，又衝出門，朝巷子裡喊：
“我閨女會走路啦！”
隔壁大嬸探出頭，笑罵：
“知道啦知道啦，整條巷子都聽見啦！”
屋裡屋外，笑成一團。
晚上吃飯，樂樂被放在那張舊飯桌前的小凳子上。
她現在能自己坐著了，兩隻小手扒著桌沿，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菜。
蘇美鳳夾了一筷子蒸蛋，喂到她嘴邊。樂樂張嘴吃了，咂咂嘴，忽然冒出一句：
“食飯。”
蘇美鳳手裡的筷子，啪地掉在了桌上。
樂樂看著阿媽那副見了鬼的樣子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好食。”
這一下，連程耀東都傻了眼。
“你、你剛說什麼？”她瞪著樂樂。
樂樂仰著小臉，又清清楚楚地說了一遍：
“食飯。”
程耀東噌地從凳子上站起來，腦袋差點撞上頭頂的燈：
“她、她會說整句了！阿鳳，你聽見沒，她會說食飯了！”
蘇美鳳也笑了，笑得眼睛都濕了：
“聽見了聽見了，就你能。”
程樂怡坐在小凳子上，看著老豆阿媽一個比一個激動的樣子，心裡暖烘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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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日子，真是越過越有奔頭了。
又過了幾天，關淑華來了電話。
程耀東接的，聽完，嘴就咧到了耳根。掛了電話，他衝蘇美鳳喊：
“關小姐說，有個奶粉廣告，指名要咱樂樂去拍。價錢，比去年那單還高！”
“指名？”蘇美鳳有點不信，“咱樂樂都一年沒拍廣告了，怎麼還指名？”
“關小姐說了，”程耀東搓著手，學關淑華的語氣，“去年那支廣告，拍得最好。那洋人老板惦記到現在，這回出了新品，頭一個就想到樂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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