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進組通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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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美鳳正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，就聽見樓下傳來關淑華的聲音。
“程太！程太！”
她探出頭，見關淑華站在樓梯口，手裡提著個公文包，仰著臉衝她笑。程耀東剛下工回來，蹲在門口擦鞋，聽見動靜也直起身。
“關小姐，怎麼這時候來啦？”蘇美鳳忙把人往屋裡讓，“還沒吃飯吧？一塊兒吃點。”
“不了不了，我就說個事，說完就走。”關淑華進了屋，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，抽出幾張紙，“合同擬好了。你們看看，沒問題，我明天送回去給製片。”
蘇美鳳擦乾手上的水，湊過來。程耀東也挪了挪凳子，伸長脖子。
紙上密密麻麻的字，程耀東看不懂幾個，眼神卻直直地往“片酬”那一欄鑽。那數字後頭跟著好幾個零，他盯著看了半天，越看，呼吸越重。
“這、這是......”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片酬。”關淑華說，“按童星標準給的，唐導親口交代，不能虧待樂樂。”
“拍多久？”蘇美鳳先問這個。
“預計兩個月。”關淑華說，“就在港城拍，不用出遠門。中間樂樂要上學、要休息，都可以協調。”
蘇美鳳鬆了口氣，又問：
“那上學呢？樂樂還小，不能耽誤。”
“放心，戲份都排在樂樂精神頭好的時候。”關淑華笑，“唐導心裡有數，不會累著孩子。合同裡也寫了，拍攝不能占用她上學和休息的時間，這條是我特意加的。”
蘇美鳳點點頭，把合同拿起來，一行一行地看。她認得字不多，可“五年”“肖像權”“分成”這幾個詞，看得格外仔細。
“這個肖像權，是什麼意思？”她指著其中一行。
“就是樂樂的照片、樣子，公司能不能拿去做廣告。”關淑華解釋，“我讓律師改成未經家長同意，不得擅自使用了。上回常律師挑過的那幾個坑，這回一個都沒留。”
蘇美鳳“嗯”了一聲，臉色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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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耀東在旁邊，越聽越坐不住。
他盯著那個片酬數字，翻來覆去地數，數一遍，又數一遍。
“阿鳳。”他湊到蘇美鳳耳邊，壓著嗓子，“這錢，夠我打好幾年工啦。”
蘇美鳳白他一眼：
“瞧你那點出息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她自己也心跳得厲害。
這筆錢，比樂樂拍過的所有廣告加起來，還要多。
關淑華見他們看得差不多，又從包裡掏出張紙：
“這是進組通知，下禮拜一開工，第一天先拍定妝照。你們把樂樂按時送到片場就行，其餘的，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下禮拜一？”程耀東一愣，“這麼快？”
“唐導那邊檔期緊，早點開工早點完。”關淑華說，“早拍完，樂樂也不耽誤上學。”
程耀東“哦”了一聲，忽然就有點慌。
“那、那我得請假送她去嗎？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蘇美鳳搶著說，“我送就行，你安心上你的工。”
程耀東張了張嘴，到底沒再說什麼，隻低著頭，又去看那合同上的片酬數字。
送走關淑華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消息不知怎的，就傳了出去。隔壁陳大嬸端著碗湯圓過來串門，一進門就拉著蘇美鳳問：
“聽說你家樂樂要拍大戲啦？還是台灣來的大導演？”
蘇美鳳笑著應：
“就是去演個小角色。”
“還小角色！”陳大嬸嗓門大，“整個巷子都傳遍啦，說你閨女要當大明星咯！”
程耀東蹲在門口抽煙，聞言，腰杆挺了挺，煙都抽得比平時有勁。
蘇美鳳收拾碗筷，白了他一眼。
“阿鳳。”他忽然開口，“你說，咱樂樂這回，是不是真要成明星了？”
蘇美鳳頭也不回：
“成什麼明星，先把戲拍好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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