怡被這位“媽媽”抱起來，聞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、說不出名字的花香。
跟沈碧雲身上的味道不一樣。
沈碧雲冷，這個林媽媽暖。
可都讓人心裡安定。
“來，我們先去換衣裳。”林媽媽抱著她往化妝間走，邊走邊念叨，“彎彎這個角色，衣裳都是舊舊的、補丁摞補丁。可我們彎彎長得俊，穿什麼都好看。”
化妝間是街邊一間借來的鋪麵，門口用布簾子擋著。簾子一掀，一股香粉混著汗味的熱氣撲麵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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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樂怡被放下來，腳踩在木地板上，發出咚的一聲。
“給。”關淑華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，把一份裝訂好的本子遞給蘇美鳳，“這是樂樂的劇本。有她的戲，我都用紅筆圈出來了，方便你照著看。”
蘇美鳳接過來，翻了翻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她認得字不多，那密密麻麻的字，看著就頭疼。
“回頭我一條條講給你們聽。”關淑華說，“樂樂的戲不複雜，主要就是跟著媽媽和哥哥姐姐們走。”
程樂怡站在一邊，聽關淑華念出那些詞。彎彎，最小的女兒，最招人疼。
一個個，她都記下了。
從今天起，她就是彎彎了。
“樂樂，來，試試這件。”林媽媽已經挑好了一件小衣裳，抖開來。
那是一件洗得發白的小褂子，胳膊肘上打著補丁，卻疊得整整齊齊，連補丁的針腳都走得細密。
程樂怡乖乖伸手，讓林媽媽給她套上。
衣裳大了半號，袖子長得蓋住了手。林媽媽蹲下來，替她一圈一圈地卷袖口，嘴裡念叨：
“先湊合穿，回頭讓服裝師改。”
程樂怡低頭，看著這身打扮。
補丁摞補丁的舊衣裳，洗得發白，袖子長到要卷起來。
這身打扮，她再熟悉不過了，隻是從前沒人替她卷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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