怡心裡，悄悄鬆了口氣。
第一場戲，過了。
“收工啦！”副導揮揮手。
片場裡一下子鬆快起來。場務開始拆燈、收線，演員們三三兩兩地往化妝間走。
三哥還坐在地上，拍著胸口念叨“嚇死我了嚇死我了”。
程樂怡坐在馬紮上，等阿媽來接。
沒多會兒，蘇美鳳就來了。
她今天穿了件半舊的碎花衫，頭發還是梳得整整齊齊。
一進片場，眼睛就先找樂樂，找到了，才鬆了肩膀，快步走過來。
“點呀？拍得怎麼樣？”她蹲下來，上上下下地看樂樂，又摸摸她的小臉，“累不累呀？”
“不累。”樂樂搖頭，“一條就過了。”
“一條就過？”蘇美鳳眼睛一亮，隨即又壓低了聲音，怕人家聽見似的，“我閨女，這麼厲害呀？”
樂樂仰著臉，得意地嗯了一聲。
蘇美鳳沒忍住，抱著她在額頭上親了一口，又替她擦掉嘴角沾著的一點飯粒：
“走，阿媽帶你回家，今晚加菜。你想吃什麼，阿媽做。”
樂樂想了想，奶聲奶氣地說：
“想吃雞蛋。”
“好，就吃雞蛋。”蘇美鳳笑，“再給你蒸條魚，補補腦。”
程樂怡被阿媽抱起來，趴在她肩上，聞著她頭發上那股熟悉的、有點油煙的味兒。
走了沒幾步，副導追上來，喊住蘇美鳳：
“程太，明天拍重頭戲，彎彎和媽媽分離那場。唐導交代了，讓樂樂早點睡，養足精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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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美鳳腳步一頓：
“分離？哭戲啊？”
“對。”副導點頭，“這場戲最要緊，全劇就靠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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