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孩子麵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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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心幼兒園麵試那天，天還沒亮，蘇美鳳就把樂樂從被窩裡抱了出來。
小家夥睡得正香，被抱起來也不睜眼，隻把腦袋往阿媽懷裡拱。
蘇美鳳一手摟著她，一手去夠那件早就準備好的粉底碎花小裙子，上回拍廣告時洋人老板送的，一直沒舍得穿。
這會兒套在樂樂身上，襯得那小臉又白又嫩，跟畫裡走出來的娃娃似的。
程耀東本來說要請假陪去，被蘇美鳳趕去上工了。
“你往那兒一站，比我還緊張，回頭再把孩子嚇著。”蘇美鳳把他往外推，“去去去，上你的工，有我在呢。”
程耀東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蘇美鳳帶著樂樂，搭小巴到九龍塘。
聖心幼稚園門口，已經停了一排私家車，鋥亮鋥亮的，反得人眼暈。
來麵試的孩子，一個個被家長牽著、抱著，穿得一個賽一個體麵。
小男孩打領結，小女孩穿紗裙，頭發梳得油光水滑。
一個穿西裝的先生，正蹲在地上給女兒擦皮鞋，擦一下，吹一下，比擦自己的還仔細。
旁邊一個太太，正給兒子打領結，打了拆，拆了打，嘴裡念叨“別動別動”。
蘇美鳳低頭看看樂樂那身碎花裙，又看看別人家孩子身上那些亮晶晶的衣裳，心裡有點發虛。
樂樂倒是一點不慌。
她牽著阿媽的手，仰著小臉，東看看，西瞧瞧，末了還指著門口那棵大榕樹，說：
“阿媽，這樹比片場那棵還大。”
蘇美鳳“嗯”了一聲，把她的小手攥得更緊了。
麵試的地方，在幼稚園一樓的一間大教室裡。孩子一個個被叫進去，家長在外頭等著。
走廊裡坐滿了人。蘇美鳳帶著樂樂，找了個角落坐下。旁邊一個胖太太正拿手絹給兒子擦嘴，擦一下，念叨一句：
“等會兒進去，要問好，要笑，懂不懂？”
她兒子啃著手指頭，含含糊糊地“哦”。
前頭還有個小女孩，還沒進去就先哭了起來，抱著她媽的腿不肯撒手。
她媽急得滿頭汗，又是哄又是罵，最後被老師半哄半抱地帶了進去。
再遠點，一個當爸的正給兒子惡補英文，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教。
那孩子頂多三歲，被逼得小臉皺成一團，念一個，打一個哈欠。
蘇美鳳看著，心裡更沒底了。她連英文字母都認不全，樂樂更是一句英文沒學過。
真要比起來，她們娘倆，從一進門就輸在了起跑線上。
樂樂看著，忽然湊到蘇美鳳耳邊，小聲說：
“阿媽，我不哭。”
蘇美鳳一愣，隨即笑了，捏捏她的小臉：
“好，咱們樂樂最乖。”
輪到樂樂了。
老師站在門口，笑吟吟地招手，蘇美鳳把樂樂往前一送，自己退到後頭，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樂樂一個人走進去。
教室不大，擺著張小圓桌，幾把小椅子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女老師坐在桌後，戴副金邊眼鏡，正低頭翻著報名表。
見樂樂進來，她抬起頭，先是一愣，隨即笑了：
“你就是程樂怡小朋友？來，坐。”
樂樂沒急著坐，先鞠了個躬，奶聲奶氣地說：
“老師好。”
那老師眼睛一亮。
“真有禮貌。”她指了指對麵的小椅子，“坐吧。”
樂樂走過去，把小椅子拉開，自己爬上去坐好，兩條小短腿懸在椅沿下，一晃一晃的。
老師開始問：
“你叫什麼名字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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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叫程樂怡，小名叫樂樂。”
“幾歲啦？”
“三歲。”
“喜歡做什麼呀？”
樂樂歪著腦袋想了想：
“喜歡演戲。也喜歡看阿媽做飯。”
老師笑了，又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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