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嚨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“還有樂樂。”方園長又看向樂樂，“我看過她拍的廣告，那麼小的孩子，眼睛裡有東西，不怯場，還靈。這樣的苗子，不該被一扇門擋在外頭。”
她頓了頓，笑了：
“我們這間學校，論名氣，比不上聖心、協恩。可我們認一個理兒，孩子就是孩子，不該拿父母的出身，去給孩子分三六九等。”
蘇美鳳的眼眶，唰地就紅了。
樂樂仰起小臉，看看阿媽，又看看方園長，忽然從椅子上滑下來，走到方園長跟前，鞠了個躬，奶聲奶氣地說：
“謝謝園長。”
方園長一愣，隨即笑得眼睛都眯起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：
“這孩子，了不得。”
她起身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，推到她倆麵前：
“程太，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。要是你們不嫌棄，這張錄取表，現在就可以填。九月開學，學費我給你們申請減免。”
蘇美鳳看著那張表，眼淚啪嗒一下，掉在了桌上。
她慌忙去擦，越擦越多。
“程太......”方園長趕緊遞紙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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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......我沒事。”蘇美鳳接過紙巾，捂住眼睛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“我就是......就是高興。”
樂樂站在她旁邊，伸出小手，一下一下，拍著阿媽的背。
那動作，跟蘇美鳳哄她睡覺時，一模一樣。
從幼稚園出來，蘇美鳳揣著那張錄取表，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。
關淑華走在旁邊，笑：
“怎麼樣，我沒騙你吧？”
“關小姐......”蘇美鳳的聲音還帶著鼻音，“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關淑華擺擺手，“方園長看中的，是樂樂自己，還有你這份實在。我不過牽個線。”
蘇美鳳點點頭，低頭看著牽在手裡的樂樂，忽然蹲下來，一把把她抱起來，臉埋進她的小肩膀裡。
“樂樂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“咱家樂樂，有學上了。”
樂樂摟著阿媽的脖子，奶聲奶氣地說：
“嗯，等開學，我要交好多好多朋友。”
蘇美鳳破涕為笑：
“對，交好多好多朋友。”
傍晚，程耀東一下工，就急急往家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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