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彎彎爆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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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星星知我情》的收視，是一點一點漲起來的。
頭兩天，還隻有程家那幾個老街坊，晚上八點準時來報到，嗑瓜子、喝汽水，圖個新鮮。到了第三天，巷子裡忽然多出幾個生麵孔，說是隔壁街的，聽人講這戲好看，過來蹭個電視看。
蘇美鳳的雞蛋仔檔，是最先覺出味兒的。
以前來買雞蛋仔的，多是街坊熟客，三言兩語，買完就走。如今，倒有生麵孔專程跨區來，站在檔口前，一邊等雞蛋仔，一邊問：
“你家樂樂，昨晚那場哭戲，是真哭還是假哭？”
“這麼點大的孩子，怎麼哭得出來的？”
蘇美鳳翻著爐子，笑：“她自己會演。我們當爹媽的，也不知道她哪來的本事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她心裡也犯嘀咕。閨女那哭戲，她看了都揪心，也不知道這三歲的小身子，哪來那麼多眼淚。
真正點著火的，是禮拜三那集。
彎彎守在病倒的媽媽床前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第二天一早，街市上賣菜的三姑，一邊給人稱菜，一邊抹眼睛：“哎喲，昨晚那集，看得我半宿沒睡著。那個演彎彎的小囡，怎麼那麼會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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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賣魚的肥姐接話：“那可不是！我老公一個粗人，昨晚上看哭了，還嘴硬，說眼睛進了沙。”
茶餐廳裡，幾個師奶湊成一桌，也在嘀咕。這個說“那孩子眼珠子一轉，全是戲”，那個說“聽說才三歲，怎麼演技這麼好”。
就連巷口修鞋的張伯，都放下手裡的錘子，跟人感慨：“我活了大半輩子，頭一回見這麼小的娃娃，把戲演得跟真的一樣。”
街市上、唐樓裡、小巴站旁，“彎彎”兩個字像長了腳，到處跑。
程樂怡被阿媽牽著，穿過街市，聽著這些議論，小臉埋進阿媽的衣擺裡，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。
她火了。
不是廣告裡那個會笑的小嬰兒，是彎彎。有名有姓、有哭有笑、被滿城人記住的彎彎。
周末，報紙跟著來了。
《港城日報》的娛樂版，登了半版，標題起得又大又響：
**“彎彎”是誰家孩子？三歲童星哭戲，哭崩全港師奶。**
底下配著一張劇照。就是彎彎蹲在門檻上，捧著一碗清湯寡水，巴巴望著巷子口的那張臉。
程耀東是下了工才看見的。
他蹲在報攤前，盯著那張報紙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賣報的阿伯認得他，樂嗬嗬地遞過來三份：“程先生，買三份啦，一份貼牆上，一份寄鄉下，一份壓箱底。你閨女，出大名了！”
程耀東把三份全買了，錢都忘了數。
他揣著報紙，一路走一路看，看到“哭崩全港師奶”幾個字，嘴咧到了耳朵根。
到了片場，他工裝都沒換，先躥到堅叔跟前，把報紙啪地一展：
“堅叔！你看！我閨女！”
堅叔正蹲著抽煙，被他這一嗓子嚇一跳，煙灰都抖到褲腿上。他湊過去，眯著眼看，看完了，笑罵：
“你小子，昨天不是給我看過了？”
“昨天那是預告！”程耀東把報紙拍得嘩嘩響，“今兒是正版，半版！半版啊！”
堅叔搖著頭，笑：“顯擺。你就顯擺吧。”
程耀東嘿嘿笑，又把報紙折好，寶貝似的揣進懷裡，轉身去搬器材，腳下生風。
可沒過一個鐘，他又把報紙掏了出來。這回是給搬貨的小工看，給掃地的阿嬸看，連門口看更的老伯，都被他拉著，就著昏黃的路燈，把半版報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他念不出幾個字，就指著那行大標題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蹦：“哭、崩、全、港、師、奶——我閨女！”
看更的老伯推了推老花鏡，湊近了瞅半天，咂咂嘴：“你這閨女，了不得啊。”
“看見沒？哭崩全港師奶！我閨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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