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頭往門外看了一眼。
車窗搖下半截，司機手裡還拎著個購物袋，袋子上印著中環那家有名的洋貨行的字號，她跟關淑華去過一回，所以認得。那袋子鼓鼓囊囊的，裡頭分明就這麼一盒糖。
一個路過油麻地、進來看看的人，讓司機在中環的洋貨行買了盒糖。
還是“阿媽買多了”的。
樂樂看著他，沒戳穿，隻問：“你阿媽怎麼知道我在這兒？”
淩家俊噎了一下。
“她、她什麼都知道！”
“哦。”樂樂點點頭，把糖盒收了，特別認真地道了謝，“替我謝謝淩阿姨。”
淩家俊騰地紅了臉，這回不是辣的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一眼瞥見阿珍捧著魚蛋、睜著圓眼睛崇拜地瞅著他，頓時渾身不自在，丟下一句“走了”，落荒而逃。
小皮鞋在門口絆了一下門檻，他一個趔趄，硬撐著沒回頭，鑽上車，車門砰地關上。
車裡傳出他氣急敗壞的一聲：“開車！”
阿珍扒在門口目送車開遠，回頭一臉羨慕：“樂樂，他對你真好。”
“好什麼呀。”樂樂把糖盒推給她，“請你吃。”
“我可以嗎？”
“嗯，見者有份。”
兩個小腦袋湊在一塊兒，研究了半天那個洋文盒子，誰也沒舍得先拆。
· · ·
剛把糖盒打開，門外頭又嗤地一聲，停下一輛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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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輛車沒剛才那輛新，黑色的，安安靜靜。
車門開，下來的是關淑華，手裡拎著公文包，一眼看見滿店熱氣騰騰，先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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