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賠償以及合作項目……
再後來那條疤養好了，留下一道凸起的、泛白的痕跡，怎麼都消不掉。
他照鏡子的時候總會看見它，最初是恨，恨許琛下手那麼絕，恨自己那天大意。
到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，恨淡了，變成了一種別的什麼東西。
那道疤成了個坐標，每次看見它，他就會想起許琛動手時那雙眼睛，冷靜、鋒利、沒有一絲猶豫，像一把收在鞘裡但隨時可以出刃的刀。
他居然覺得那樣的許琛很好看。
季沐陽猛地回過神，將杯中剩下的酒一口飲儘。
杯底磕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，他閉了閉眼，把那道模糊的影子從腦海裡趕出去。
"走了。"他站起來。
兩個保鏢沉默地跟在他身後，三人一同下樓，穿過那些還在興奮嘶吼的人群。季沐陽走出俱樂部大門的時候，夜風迎麵撲來，他掏出手機，屏幕上是那條已發送的消息，底下沒有回複。
他盯著看了一會兒，拇指在許琛的名字上懸了兩秒，最終還是把手機塞回了口袋。
來日方長。
他對自己又說了一遍。
他摸了摸疤痕。
疼倒是不疼了，早就沒感覺了。
可有些東西就像這條疤一樣，你以為它已經好了，天陰的時候還是會癢，癢得讓你忍不住去撓，撓完了又想起來它是怎麼來的，想起那個人。
——
車子拐了個彎，霓虹的光被甩到了另一側，車窗裡的倒影暗下去。季沐陽收回手，翻開了膝上擱著的那份文件——合作意向書，封麵上印著許琛公司的logo。
他笑了一下。
這條疤，他留著。
這個人，他也留著，慢慢來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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