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就抱一會，少不了一塊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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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必了。"許琛沒有動，甚至連看都沒看那杯酒一眼，隻是站在原地。
"我沒那麼多閒工夫跟你喝一杯，你叫我過來，到底什麼事？直說。"
季沐陽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，隨即低低地笑了一聲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。他把酒杯放到一旁的桌上，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裡，翹起腿，姿態閒適得像隻慵懶的豹子。
"沒什麼事，就是好久不見了，想見見你這個老朋友，至於約在這裡——"他抬手指了指樓下擂台上纏鬥的兩人，一聲悶響，其中一人被狠狠摜在圍繩上，台下爆發出潮水般的叫好聲，"這裡是我喜歡的地方，帶你來看看，分享一下。要不然——"
他轉過頭，目光直直落在許琛臉上，嘴角扯出一個玩味的弧度，"還能讓你上台跟我打一架不成？"
許琛哼笑了一聲，那笑聲短促而輕蔑。
"我不認為我和你有什麼好敘舊的。"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停在看台欄杆前，身體微微前傾，視線與季沐陽平齊，語氣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冷意，"你要是真想打一架的話，我不介意在你臉的另一邊再添一條疤，正好，湊成一對。"
空氣凝滯了一瞬。
樓下的喧鬨聲仿佛被隔在了一層透明的罩子外麵，看台上的幾個人誰都沒動。
穆晨站在許琛身後半步的位置，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，他認得那條疤痕，也記得那是怎麼來的，那會兒他還在場，濺了一臉血。
季沐陽臉上的笑慢慢收了，他摸了摸左眼下方那條凸起的疤痕，指尖沿著那道陳年舊傷緩緩劃過，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藏品。
片刻，他重新笑起來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愉悅。
"不要那麼緊張嘛。"他攤開雙手，做了個無害的姿勢，"我也不能對你做什麼，穆晨——你的好兄弟不也在旁邊？"他衝穆晨揚了揚下巴，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穆晨沒理他，隻往許琛身邊又靠了靠。
季沐陽倒也不在意，手指依舊在那道疤上摩挲著，聲音低沉下來："這麼多年，我可是一直都在念著你呢，這條疤痕——"
他用指節敲了敲那道傷痕，"時刻都提醒我，這是你留給我的，夠深的，許琛，你下手可真夠狠的。"
許琛直起身，偏頭看著台下。
擂台上一個人倒下了，裁判正在讀秒，觀眾們嘶吼著催促站起來。
他的表情平靜，仿佛在談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"哦？"他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，"難不成你還要感謝我？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。誰讓你打不過我呢？"他終於把目光從擂台上收回來，重新看向季沐陽，眼裡帶著一絲極淡的嘲弄，"給你應有的代價而已。"
季沐陽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忽然笑出了聲，那笑聲不大，卻把身後兩個保鏢都弄得微微動了一下。
"行。"
他拿起酒杯，朝許琛虛虛一敬，"你還是老樣子，一點虧都不肯吃。"
"彼此彼此。"許琛說完這句，轉過身，往樓梯的方向走了兩步，又停住，偏過頭來，側臉線條在俱樂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。
"你要是真有什麼正事，走正規渠道，找你公司的項目經理對接，別搞這些沒用的。"他頓了一下，"至於敘舊——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舊可以敘。"
季沐陽沒有接話，隻是依舊靠在沙發裡，手裡轉著酒杯，讓那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緩緩晃蕩。
他目送著許琛的背影走下樓梯，穆晨緊緊跟在後麵，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一樓那些瘋狂叫喊的人群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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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台上安靜了下來。
保鏢中的一個上前半步，低聲問："季總，要不要——"
"不用。"季沐陽抬手打斷了他，目光還落在許琛消失的方向，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褪儘了，隻剩下一種幽深的、看不透的神情。"來日方長。"
他重新把視線投向了擂台。
台上的人被扶起來了，左眼眶裂了一道口子，血順著顴骨淌下來，滴在擂台的帆布地麵上，洇開一小片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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