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停下手,一把揪住簡征的衣領,把人從蜷縮的姿態裡拽起來,迫使他仰著臉看向自己。
簡征的頭發亂了,額前的碎發被汗沾濕了幾縷貼在額角,嘴角那絲血跡已經乾了,留下一條暗紅色的線。
他的眼睛裡有一點水光,但沒有落下來,就含在眼眶邊緣,將落未落,像一顆懸在葉片尖上的露水。
許琛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問:"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?"
簡征被他揪著衣領,喉結在領口上方滾動了一下。
"我隻是想給你送午餐。"
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,簡征看著許琛的眼睛,目光沒有躲開。
許琛愣了一下,隨即冷笑了一聲。
"不需要。"
三個字,說出來的時候他甚至沒有過腦子。
他說完就後悔了,但話已經落地了,收不回來了。
他看見簡征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,瞳孔猛地縮了一下,那層含在眼眶裡的水光忽然就沉了下去。
簡征看著他,沒有哭出來,那點受傷的神色隻是一瞬間的事情,然後就從他臉上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安靜的、很平整的表情。
許琛心裡那根弦猛地繃了一下,但他沒有停。
簡征的身體條件反射地弓了一下,但嘴唇依然抿得很緊,一滴聲音都沒有漏出來。
許琛停了手,喘了口氣。
"你求饒一句,我就放過你。"他說,氣息有些不穩,"簡征,不要太硬氣,吃的苦更多。"
簡征低著頭,蜷在床邊。
他的頭發亂糟糟地散著,看不清表情,隻能看見他攥著床單的那隻手,指節捏得發白。
過了幾秒,那隻手忽然抬起來,在許琛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,一把攥住了皮帶的中段。
許琛一愣。
簡征攥著皮帶的力道不小,他拽了一下,許琛沒有鬆手,他又拽了一下。
兩個人在那一瞬間形成了一種奇怪的角力狀態,皮帶繃在兩個身體之間,拉成了一條筆直的線。
簡征抬起頭來,他鬆開攥著皮帶的手,轉而一把抓住了許琛的衣袖,攥得很緊,指節泛著用力過後的青白色。
"許琛,"他開口,聲音有點抖,但沒有碎,"你說過,你以後好好對我,要和我過日子的。"
他聽了冷笑了一聲。
"那也是在你聽話安穩的前提下。"
簡征攥著他衣袖的那隻手微微鬆了鬆,但沒有完全放開。
他低下頭,整個人蜷縮著坐回床邊,兩隻手環抱住自己的膝蓋,下巴擱在膝蓋上,把臉埋進手臂和膝蓋之間的縫隙裡。他的肩膀微微地抖著。
許琛轉過身,往門口走了兩步,停在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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