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那個討人厭的家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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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是超出了體檢時間，淩栩用副指揮官的權限，強行打開了門。
診療室的隔音效果非常好，安防指數很高。
但防不住無時無刻都在滲透的向導素。
香氣越來越明顯，很難不讓人懷疑是出了什麼狀況。
門被推開的瞬間，更加濃鬱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淩栩皺了皺眉，目光快速掃過室內。
霧櫻還坐在醫療床上，臉頰帶著未褪儘的紅，葡萄般的眼仁溜圓，正偏過頭來看他。
“發生什麼事了？”她被嚇了一跳。
“沒什麼，是診療室的門出了故障。”
淩栩麵不改色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但他精神體已經翩然而出，正圍著霧櫻轉圈，聞聞嗅嗅。
經過昨天的短暫相處，蝴蝶像找到了熟悉的花叢，停在她的手臂上，用口器去試探剛剛針頭留下的血點。
很可惜，已經凝固了。
什麼也嘗不到。
霧櫻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。
但她記得昨天淩栩的反應，始終克製著，沒有再去觸碰它美麗的翅膀，但也沒有驅趕。
又過了足足十分鐘後。
霍華德才從化驗室中走出，視線掃過被撞開的大門，又掃過淩栩，最後落在那隻血紅色蝴蝶身上，腳步一頓。
淩栩的精神體，幾乎從不在平常現身。
隻有在戰鬥中，才會化為漫天的“蝶潮”，所過之處，片甲不留。
此刻它正圍在霧櫻身邊。
聽說副指揮官和那位萊爾少將關係匪淺，從塔部學院開始，就是非常要好的摯友。
霍華德伸手抬了抬眼鏡，將情緒都掩在鏡片之下，對突然闖入的冒昧者，提醒道：
“副指揮官，修複大門的費用……”
“從我私人賬戶裡出。”淩栩接著問：“體檢結果如何？”
霧櫻也抬起頭，盯著霍華德手中的報告單。
不知怎麼的，她竟有點緊張。
“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。”霍華德看了一眼霧櫻，“但不能控製向導素，在疏導過程中，可能要對哨兵采取強製措施。”
“這樣比較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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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，她最好不要出塔。”
一旦霧櫻情緒劇烈波動，無異於是在考驗哨兵們的自製力。
而越低階的哨兵，往往越經不住考驗。
淩栩瞬間明白了，剛剛房間裡，向導素的濃度為什麼會超高。
“在正式開始疏導工作之前，最好先練習一下。”霍華德考慮的很周到。
霧櫻點頭表示同意，因為她並沒有從塔部畢業，之後也隻接觸過萊爾，經驗少的可憐，現在算是無證上崗。
帝國大概也沒指望她能發揮多大作用。
“至於練習對象……”
“不知道向導小姐屬意誰呢？”
診療室裡安靜了一瞬，霍華德和淩栩都等著霧櫻做決定。
她來Z18不到二十四個小時，總共就接觸過他們兩個，現在還都在眼前。
霧櫻有點為難，相比剛見過一麵的霍華德，她更熟悉淩栩。
可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。
而且其實淩栩對她並不熱絡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，霧櫻總覺得他並不願意和自己過多接觸。
然而就在她猶豫時，門口傳來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：
“這麼難抉擇，不如選我呢？”
“親愛的……向導小姐……”
那人倚在壞掉的門框邊，好像沒有骨頭一樣，一隻手斜插在口袋裡，朝霧櫻挑了挑眉，十分輕佻的樣子。
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下來，又慢慢滑回去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，審視獵物的漫不經心。
等霧櫻看清那張臉時，心跳不由自主地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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