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淩栩的第一次疏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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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栩。
畢竟他是萊爾的好友，算是自己人。
而且與淡定自若的淩栩不同，這小蝴蝶從剛剛開始，就一直在輕輕扯她的頭發，觸須顫動，焦急地飛來飛去。
如果不選它，小家夥恐怕會很傷心。
霍華德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，並不意外，“那我們就直接去疏導室吧。”
一直空置的十樓，終於迎來了它的主人。
這裡和醫療中心沒什麼兩樣，整體是乾淨的冷白色，走廊兩側分布著幾扇金屬門。
霍德華推開其中一扇，介紹：“根據哨兵精神體的種族不同，他們喜歡的環境也不一樣。”
“開闊，幽閉，潮濕，乾燥……”
“房間可以感應到哨兵的腦波，改變光線，濕度，溫度，背景音……”
“合適的環境，也能讓您的工作事半功倍。”
霧櫻一知半解，感歎她許久不和外界接觸，外麵竟發展成這個樣子了。
她朝裡麵看去，房間裡還有一把寬大的椅子，椅背和扶手處都帶有暗扣，像是某種固定裝置。
應該就是霍華德剛剛說的“強製措施”。
用來在疏導過程中，防止哨兵失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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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副指揮官，請吧。”霍華德側身，讓淩栩進去。
而霧櫻的光腦，輕輕震了一下，立馬跳出來一條信息。
【哨兵：淩栩
等級：S+
精神體：血漪蛺蝶（稀有）
年齡：24
身高：191
失控值：83％
畸變指數：20％
身體數據：……】
霧櫻原本還看得很認真，瞄到某一項之後，立馬轉移視線，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。
咳咳……
她以前在塔部學院聽說過，有些向導確實會根據哨兵的身體數據來篩選綁定的對象。
甚至會要求對方提供三維模擬圖，全方位無死角地評估。
但她還是對小蝴蝶的品種更感興趣。
點開詳細介紹。
血漪蛺蝶，稀有精神體，喜食腐爛的果實和動物的屍骸，天性好鬥，隻有找到命定的愛人，才會停下對死亡的追逐。
好像，還挺厲害的。
疏導室內的光線已經變暗了，能見度很低，隔著玻璃，隻能看到那抹飛舞的紅色，它顯得有些興奮。
像黑暗中跳動的火苗。
霧櫻做足了心理準備，推門而入。
她看不清坐在椅子上的淩栩，隻是大概能辨認出個輪廓。
他手腳都被牢牢扣著，脖頸上還有閃爍的電子項圈。
無形之中，減少了一些緊張。
霧櫻試著釋放自己的精神絲去捕捉蝴蝶，輕輕的包裹，纏繞，感受它翅膀的紋路，以及振翅的幅度。
它沒有掙紮，沒有躲閃，反而像是被那股柔軟的力量安撫住了，緩緩降落在霧櫻的掌心，安靜地停在那裡。
霧櫻繼續，將它的每一寸輪廓都納入自己的感知之中，儘量清除它體內的灰黑色汙染。
同時輕輕撫觸它的翅膀，給予安慰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蝴蝶緩緩飛到霧櫻的鼻尖，親昵地蹭了一下，像是表達感謝。
失控值被降到了78％，雖然不多，但80％是一個分界線，淩栩應該會舒服許多。
霧櫻輕輕舒了一口氣，也出了一層汗。
信息素無聲無息地侵占了整個房間，是濃鬱的暖香。
她還要練習精神域的清理。
霧櫻正準備繼續，卻聽到了不同尋常的悶哼聲。
她走近了幾步，靠一點微光，仔細觀察淩栩的狀態。
不同於剛剛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淡。
他雙目緊閉，微仰著頭，下頜線繃得很緊，露出不斷滾動的喉結，青筋也尤為明顯。
給那張臉又添了幾分昳麗，但又好像十分痛苦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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