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可他不想和你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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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副反常的樣子讓宋嶼心底一慌。
那眼神裡沒有恐懼也沒有退縮，隻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。
宋嶼猛地清醒過來，退後了一步，隨即又扯著嘴笑了一聲，伸手去拽宋奕然的手腕："下去開房，老子在床上弄死你——"
宋奕然反手一個巴掌抽了過去，然後他轉身就朝外衝，他現在就想讓外麵那些人看看，看看宋嶼這副麵孔，看看宋家這副麵孔，看看宋成安引以為傲的"家風"底下到底裝著什麼東西。
"你給我站住——"宋嶼在後麵追上來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
宋奕然再次甩開，眼看就要到洗手間門口了，門口迎麵就撞上一個人。
宋敘白站在他麵前，像是找了很久才找到這裡。
他看見宋奕然的時候明顯鬆了一口氣，往前迎了一步，話剛起了個頭——"奕然，你跑這麼——"
他的話卡在了喉嚨裡。目光從宋奕然的臉上滑下來，掃過他敞開的領口、崩掉的扣眼，還有頸側那道暗紅色的牙印，然後越過他肩頭，落在他身後追出來的宋嶼身上。
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，可眼底的溫度一瞬間沉了下去，像是水麵結了一層薄冰。
"你們在做什麼？"他的聲音還是溫和的，但比平時低了很多。
宋嶼鬆開宋奕然的手腕，眼裡的慌亂一閃而過，隨即又堆上一副委屈辯解的麵孔："哥，你別誤會，是他先侮辱爸的。他罵爸是畜生，罵我是煞筆，我——"
宋敘白大跨一步，將宋奕然拉了過來。他的聲音拔高了，壓住了宋嶼的話："那你就這樣對他？他是你弟弟。"
"哥！你誤會了——"宋嶼急了，往前一步又停住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，"你是沒看到他私底下那個賤樣子，你別被他那副可憐相騙了——"
“閉嘴！”宋敘白打斷他，他溫和的語氣第一次有些破裂，他瞪了一眼宋嶼，“你以前不懂事就算了，現在還這麼對奕然。”
“我真的沒有——”宋嶼脫口而出，但又不知道怎麼狡辯。
他站在洗手間白慘慘的燈光下，看著宋敘白擋在宋奕然麵前的樣子，為什麼沒把這個禍害早點弄死？
他爸當初也是被何清婉那副溫順可憐的樣子騙了，那個賤女人趁著他媽生病住院的時候爬上宋成安的床，他媽躺在病床上還沒咽氣，消息傳過去，當晚就氣沒了。
現在他眼睜睜看著大哥也陷了進去。
那個賤女人生的這個小賤人，總有一天他要把這母子倆的皮都扒了，讓宋敘白看個明白。
宋敘白沒再理他，收回目光，他低頭把宋奕然敞開的領口攏起來，手指拈住扣子一顆一顆地扣好，動作又輕又溫柔。
宋奕然垂著眼站在那裡，沒有動，也沒有看宋敘白，像一尊被擺弄的瓷人。
他忽然想知道，十五歲時，宋敘白推開他的時候，到底在想什麼。
是真的覺得他還小、不該碰他，還是因為別的原因，他分不清了。他隻知道宋敘白每次靠近，他都無比窒息。
宋敘白扣完最後一顆，低頭看了他一眼，那目光裡有擔憂，有溫和，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"我先帶你回去？"
宋奕然忍著那股異樣感，把他推開。"不用，我帶了司機。"
說完，他轉身就朝外走。
宋敘白追了一步，伸手拉住他的手腕："奕然——"
宋奕然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拉一樣，提前將手縮了回去。
另一邊，宋成安正在和幾個合作商聊著天，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三人追逐的戲碼，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收住了，繼續和旁邊幾個人洽談。
……
宋奕然穿過人群，指尖在屏幕上按了兩下，電話接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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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來接我。"
傅崇瑾沒多問，隻說了一句"嗯"。
他一直在車上等著，宋奕然不讓他進酒會，他就在車裡看了會兒文檔，國內公司業務什麼的，屏幕光映在側臉上，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酒店門口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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