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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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敘白沒有回答，他的目光越過傅崇瑾的肩頭落在宋奕然臉上，語氣軟了一分："奕然，你跟我回去。"
傅崇瑾攔在他麵前，他握著拳頭，聲音徹底寒了下來，"可他不想和你走。"
宋敘白的手頓住了，他再次看了傅崇瑾一眼。
這個人的站姿、神情、攔在他麵前那個從容不迫的姿態，怎麼看都不像隻是一個司機。
他渾身上下都寫著三個字：我的人。
他的目光沉了一下，往後退了半步："那請問您和我弟弟……是什麼關係？"
傅崇瑾張了張嘴，後麵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，身後傳來一聲沉重的悶響。
宋奕然坐進了副駕駛，然後砸上了車門。
傅崇瑾頓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透過落下的半截車窗，他看見宋奕然靠在副駕椅背裡，偏著頭看向另一側，下頜線繃得很緊。
傅崇瑾突然反應過來，宋奕然生氣了，他這麼傲氣的一個人，此刻卻成了別人爭奪的東西，被兩個男人攔在門口拽來拉去。
心裡不知是何感覺，他忍著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腔的怒意，轉回來，對宋敘白點了一下頭，什麼都沒再說，回到駕駛座。
車上，傅崇瑾開得很慢，他一直在掃副駕的宋奕然，心疼又不敢開口。
那人靠在窗邊，側臉被路燈的光勾出一道冷淡的輪廓，睫毛垂著，落在顴骨上的一小片影子紋絲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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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是你大哥？他.…….是他把你弄成這樣子的？”
宋奕然斜了一眼外麵的街景，聲音冷硬，"和你有關係嗎？”
傅崇瑾慢慢將車靠邊停下，路燈的光從擋風玻璃斜斜地落進來，照在兩人之間的空隙上。
他轉過身來看宋奕然，目光裡那點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東西消失了，隻剩一種很靜的認真：“怎麼跟我沒關係？”
宋奕然靠在椅背裡，像是沒聽見。
“看你這樣，我會難受的。"傅崇瑾說。
宋奕然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他側過頭來，看了傅崇瑾一眼。這副樣子，所有人看見他這樣，都會覺得這是他應得的。
可傅崇瑾說難受。
他靠著椅背，認真地看他，“有多難受？”
傅崇瑾皺了皺眉，他忽然明白那天宋奕然為什麼會蜷在沙發上哭。那巴掌印，那淚痕，那種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方式，原來他一直都是一個人扛著這些東西。
他的聲音低下來，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心疼還是別的什麼的東西：“就是，心、很疼。他不是你哥嗎？怎麼會這樣對你?”
宋奕然把目光收回去，沒再看他的眼睛。
路燈在遠處連成一條斷續的光帶，夜裡沒什麼車。
心疼？
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陌生了，放在心上就意味著要傷害他。
何清婉每次叫他去討好宋成安之前，總會捧著他的臉說“媽媽是為你好”，那個“好”字帶著香氣落在他臉上，像糖衣裹著刀。
宋成安也是，推到他麵前的補湯、拍在他肩上的手，每一個溫和的動作都連著書房裡那句“跟爸爸好好學”。
他早就學會了，越溫柔的東西越要警惕。
”不要打聽我的私事。”
他的壓著聲音，手死死握著車門把手，“你下來。”
傅崇瑾的手還握著方向盤，沒動：“你別生氣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你下來，我開。”
“啊？”
傅崇瑾看了他兩秒，解開了安全帶，兩人換了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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