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可是我好不容易偷來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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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傅崇瑾是被一身緊巴巴的布料勒醒的。
宋奕然的睡衣穿在他身上小了整整一圈，肩線卡著，袖口短了一截，他翻了個身，渾身不得勁。
他躺了一會兒實在睡不著了，乾脆爬起來。
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，傅崇瑾靠在沙發靠背上，目光落在臥室那扇緊閉的門上。
他坐了一會兒，摸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。
那頭接得很快，聲音利落："傅先生。"
“幫我送套衣服過來，送到景苑。再帶點早餐，清淡的，不要蔥花香菜，海鮮也不要。"
助理利落地應了一聲："明白。"
助理來得很快，帶了乾淨的衣服和幾袋早餐。傅崇瑾在洗手間換好，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口，出來時宋奕然正站在臥室門口。頭發有些翹，眼皮還腫著，整個人帶著剛睡醒的那種懵，眯著眼看了他一下。
"剛剛誰來了？"
"我叫人給我送了套衣服，還有早餐。"說著，傅崇瑾走向餐桌，把紙袋裡的粥一盒一盒地取出來，在餐桌上擺開。
宋奕然沒接話，轉身進了洗手間，水聲嘩嘩響了一陣，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。
他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，粥、蒸餃、豆漿、燒麥……擺了小半桌。
傅崇瑾遞了雙筷子給他："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，我叫人在路上都買了點。"
宋奕然接過筷子在桌邊坐下來。他沒說話，夾了一隻蒸餃送進嘴裡。
傅崇瑾坐在他對麵，沒有動筷子，自己端著一杯溫水慢慢地喝。
宋奕然吃完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："你不吃嗎？"
"我不太吃得慣這些。"傅崇瑾笑了一下，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，"我在國外呆了很多年，這些東西，我有時候分不清哪個是哪個。"
宋奕然低頭看了看蒸籠裡的蒸餃和燒麥，又看了看他："那你買這麼多？"
"別人推薦的，說這家味道不錯。"傅崇瑾把其中一籠糯米雞往宋奕然那邊推了推，"你瘦，多吃點。"
宋奕然瞟了他一眼，沒接話，又夾了一隻蒸餃。嘴裡的東西嚼完咽下去之後才開口，"這麼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，你也嘗嘗？"
傅崇瑾看了他兩秒，拿起筷子夾了一隻燒賣，咬開的時候熱氣冒出來，裹著肉餡的彈潤和香菇碎的鮮。
味道和樣子都很熟悉，他嚼了幾下咽下去，卻又記不起這個東西的名字，他指著麵前那盤燒麥，"這個叫什麼？"
宋奕然看了一眼，“燒麥。”
"燒麥——"傅崇瑾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尾音拖了一拍。
他突然想起什麼。
這個詞和一段畫麵連在一起。
二十年前，宋家莊園那間客房裡，他躺在床上看了會兒書準備睡覺，門被敲響了。
他起身去開門，門口站著一個小孩，端著一個白瓷盤，盤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隻燒麥。
小孩抬著臉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"哥哥，我從廚房拿了好吃的。我看你晚飯吃得很少，你是不是也不敢多吃啊？"
傅崇瑾低頭看著他，小孩穿著件稍大的睡衣，袖子有點長，手縮在袖口裡端著盤子。
"沒有，我今晚不餓。"
小孩已經從他旁邊溜了進去，一屁股坐在地板上，把盤子端端正正地放在自己膝蓋上，仰著臉看他，小小的一張臉皺成一團。
"可是我好不容易偷來的。"
傅崇瑾忍不住笑了："你怎麼還偷吃啊？"
"我沒有偷吃，"小孩急了，往前挺了挺胸，"我隻是——以為你餓了。"
他的聲音越說越小，猶豫了一下，又抬起來看他，"可是它真的很好吃，哥哥你就吃一個嘛。"
傅崇瑾看著他那個樣子，蹲下身來，拿了一張紙墊著，從盤子裡拈了一隻燒麥送進嘴裡。
已經涼了，麵皮有一點硬，他鼓著腮幫子嚼了半天。
小孩仰著臉看他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等著他咽下去，才緊張地問："好吃嗎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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