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白色山茶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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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宸總裁辦公室。
宋奕然正低頭批一份方案，筆尖在紙麵上劃出勻速的沙沙聲。隔音門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壓低了又壓不住的笑聲，隔著厚實的門板還是透了進來。
"哇——這是山茶花吧？好漂亮！"
"誰放這兒的？"
"沒寫名字嗎？"
"這兒有卡片——"
一個助理剛伸手去夠，指尖碰到卡片邊緣，看清上麵"宋奕然"幾個字之後，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了手。
她朝旁邊幾個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，嘴巴誇張地比了一個口型：給、宋、總、的。
幾個人像是見到了什麼不該見的東西，彼此交換了一個"完了"的眼神，輕手輕腳地往後退，打算趁宋奕然還沒發現之前逃回各自工位。
宋奕然平時不苟言笑，對手下人嚴厲得讓人後背發緊，這會兒擺弄花如果被他撞見，少說也要挨一頓不鹹不淡的敲打。
他們剛挪出去兩步，辦公室的門就開了。
宋奕然站在門裡，落在那束花上，那是一束很大的山茶花，幾乎抱都抱不住，顏色乾淨得紮眼，葉片上還掛著細碎的水珠，像是剛從花店取出來沒多久。
他掃了一眼，然後收回目光，看向那幾個已經石化在原地的人。
"方案做完了？"他問，聲音不高不低，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幾個人集體點了點頭，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。
"下周的行程排好了？"
又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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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上月報表彙總交了嗎？"
其中一個用力點了一下頭，差點把脖子扭了。
宋奕然看著他們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，沒有說什麼。他走到那束花前麵，伸手拈起卡片翻了一下。
白色卡紙，隻有一行字："少熬夜，少喝酒，少抽煙。"
署名：崇瑾哥哥。
宋奕然看著那個署名，皺了一下眉，惡心死了。
他記得傅崇瑾給他說過，山茶花很符合他的氣質，但那個人是怎麼買通他公司的員工，將這束花送上來的。
他把卡片放回去，轉身的時候下巴朝那束花的方向抬了一下："幫我拿進來，放我桌上去吧。"
幾個人如蒙大赦，快步圍過去把那束花端起來送進辦公室，輕手輕腳地放在辦公桌角落，然後迅速撤了出來。
宋奕然站在辦公桌前低頭看了一眼那束花，山茶花開得正好，花瓣邊緣微微卷著，帶著一點潮濕的、新鮮的亮光。
他看了兩秒，忽然發現中間那朵開得最盛的花瓣底下露出一個暗色的邊角。
他伸手撥開那片花瓣，裡麵藏著一個深藍色絲絨小盒，他拈出來，打開，裡麵躺著那枚銀色的山茶花胸針。
花瓣重新焊好了，折痕被打磨平整，表麵重新拋了光，他拿著那枚胸針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麵，被扯拽留下的淺痕也修複了，像是從來沒有壞過一樣。
他站在辦公桌前，盯著那枚胸針看了一會兒，嘴角不知不覺彎了一下，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。
樓下大堂裡，何清婉正提著包站在前台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磕出不耐煩的節奏，聲音又尖又亮："我是你們宋總的媽，你讓我上去。"
前台小姑娘賠著笑，語氣客氣而堅決："阿姨，真的不行，我們這邊規定任何訪客都需要預約，宋總交代過的。"
"那你給他打電話，讓他下來接我。"何清婉把包往台麵上一擱，指尖敲著台麵，"我是他媽，還要什麼預約？"
"阿姨，我們打工人哪敢直接叫宋總啊，這……"
何清婉沒等說完就繞過了前台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幾步跨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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拔音聲的婉清何"——然奕宋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