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北境的人叫阿蠻小主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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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情與阿蠻沒有等到天黑。
日落前，村外先來了另一批人。對方沒有走山口，而是從北麵陡坡牽馬下來，衣裳沾滿泥水，正是先前在林中找過阿蠻的北地騎手。
刀疤男人停在村口，沒有擅自進來，隻讓石榴帶一句話。
“他們說要見小主人。”
石榴重複時，目光不停往阿蠻身上瞟。
柳情也看向他。
“小主人？”
阿蠻搖頭，顯然對這個稱呼毫無印象。
“見不見？”柳情問。
“不見。”
“他們既然能找到一次，便能找到第二次。躲著也不是辦法。”
阿蠻沉默片刻。
“王爺一起。”
“當然一起。本王難道還怕他們把我吃了？”
兩人走到村口時，北地騎手已經卸下兵器，全部留在十餘步外。刀疤男人身邊多了一名年長者，背著皮質藥囊，見到阿蠻便要上前。
阿蠻抬手攔住。
“站著。”
那人當真停下，眼中卻隱約有淚。
刀疤男人道：“上次驚擾了您，是我們的錯。今日隻為送藥，不強求您離開。”
柳情問：“什麼藥？”
“北地軍中治刀傷的藥。他幼時用過，身體不會排斥。”
“你們連他小時候都知道，為何不肯說他是誰？”
“不是不肯，是此地不安全。”
刀疤男人掃了一眼山口，“大晏新帝的人已經進山，王庭另一邊的人也在找他。名字一旦傳出去，隻會招來更多追殺。”
“另一邊是誰？”
“想讓他永遠回不去的人。”
這等於什麼也沒說。柳情最煩旁人拿“為了安全”遮掩一切，蕭景珩從前如此，蕭執如今也如此。他把阿蠻擋在身後，語氣不善。
“既然要我們相信，至少給一句能驗證的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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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疤男人看向阿蠻胸前。
“他貼身藏著一枚舊軍印銅牌。背麵有一道被刀劃過的缺口，那是十五歲第一次領兵時留下的。狼首金飾原本是一整枚，另一半由他母親保管。”
柳情知道他說的不是陸昭寧後來給的聯絡牌，而是阿蠻被買回來時便有的舊物。他沒有翻看過那枚舊牌的背麵，卻見過狼首金飾，確實隻有半塊。
阿蠻從衣襟裡取出銅牌，翻過來時，背麵果然有一道斜痕。他盯著那道痕跡，眼前又閃過雪地中的少年身影。
有人在笑，說第一次帶人巡營便敢與老將爭執，遲早要吃虧。另一個女人把狼形金飾掛到他頸上，手指溫暖，聲音卻聽不清。
阿蠻按住額頭。
柳情立刻扶他。
“想不起便別想。”
刀疤男人急道：“那是您的母親。她還在等您。”
阿蠻抬起眼，神情有一瞬動搖。
柳情感覺到了，扶著他的手也慢慢鬆開。
“你若想跟他們走，可以去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別急著回答。那邊有你的家人，也許還有……”
“王爺又不要我？”
阿蠻的聲音不高，抓住柳情手腕的力氣卻驟然收緊。
“本王是在讓你自己選。”
“我選王爺。”
“記憶都沒回來，你怎麼知道以後不會後悔？”
“以後再選。”
阿蠻把他拉回身側，“現在不走。”
柳情被他說得無法反駁。至少這一次，他沒有替阿蠻決定，也沒有用賣身契或救命之恩逼他留下。
刀疤男人忍了又忍，還是道：“小主人，他不能護您。大晏新帝找的是他，廢太子的人也可能在暗處。您留在他身邊，隻會卷入他們的爭鬥。”
“我護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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